“行程还没安排,主办方发来邀请函,导演也发来邮箱让我去,但我还没回。”
她整天泥泞在亲情漩涡,根本没心情想别的。
“没档期就去嘛,有人争一辈子都没机会,多涨曝光也助于升咖。”江百川边说边认真帮老婆拆皮皮虾。
谢宴洲在一边认真旁听,悄悄挪了碗拆卸干净的蟹肉到小兔子面前。
席后,他调出女孩的行程,让团队推掉工作,月末集体前往意大利。
晏知愉对行程一向没有什么看法,男人没和她商量就送她去国外,她也没意见。
近来频繁失眠让她总想起母亲的数落,妈妈曾经总说她们是穷人,别去享用好东西,以防尝过“甜蜜”就认不清社会地位。
秦有薇每句话都像诅咒,她真的如母亲所说,越幸福越觉得不配。
不配感日益加剧,她甚至刻意躲开谢母和谢宴洲的关心。
满心满脑都是自我剖析,要是没有谢宴洲,她走不到今日位置;要是没有导演青眼,她无法去威尼斯。
先前明明很自信,如今却窒息得好想逃离。
她濒临发疯,却每天都装作正常人,独自承受精神拉扯折磨。
8月27日,工作室全体抵达意大利。
隔天开幕式,晏知愉强打精神,顶着将近一个月的失眠脸接受化妆师装扮。
身着non特意赶制出来的海蓝色蕾丝刺绣丝绸长裙,头发卷成披肩大波浪,坐船到会场。
暖阳不烈,海面浮涌黄金光斑。
全世界影视圈顶流汇聚在眼前,连续熬夜让她气虚胸闷,走路几乎在飘。
走上红地毯,直面长枪短炮摄像头闪光,晏知愉拉起练习上万遍的笑弧,却无法习惯热闹。
忽而,她头晕目眩,负面思想回归大脑,呼吸逐渐急促。
好想逃,趁没结果之前逃。
她晃晃脑,想独自站起却有人搀扶她的手臂。
“还能走吗?”
听到声音,她不置信地回头。
原本该在京市运筹帷幄的男人,如今却保镖装扮,佩戴墨镜和口罩站在她身后。
“能。”她眼窝微微发酸,直起腰,轻轻推开男人的手,重新面对世界绽放笑颜。
谢宴洲帮扶的手虚空,慢慢放回原地。
看她摇摇欲坠,他庆幸这次买通进场。
“晏知愉!”
“晏知愉我爱你!”
“晏知愉,你好棒!”
“女儿好样的!”
突然,四周摄影组和观众席有人高喊她的名字,男女都有。
晏知愉惨白着脸恍然望去,国内外记者继续怼着她的脸高清转播,从未谋面的粉丝在场外激动地高声支持,手里都还举着【晏知愉,不要回头!】的发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