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菜市口人山人海。
老百姓爬上房顶,骑在肩膀上,全往刑场里挤。
三个太监,今天处决。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东厂档头李进忠,御马监掌印刘克敬。
三人被绑在木桩上,王德尿了裤子,臊味飘出老远。
李进忠拼命挣扎,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叫唤。
刘克敬垂着头,脸色发白。
监斩官打开圣旨。
“王德、李进忠、刘克敬三人贪银三百二十万两,田地八千余亩,商铺百余间,罪大恶极,今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刑场安静下来。
凌迟,三千六百刀。
刽子手掀开黑布,露出短刀和渔网。
渔网网眼正好勒出一块肉。
刽子手把网套在王德身上,抽紧绳子。
第一刀落下。
王德惨叫出声,声音传出半条街。
围观百姓有人拍手,有人扭头不敢看。
皇宫偏殿,朱敛端着茶杯听太监转述。
“王德挨了五十刀,晕过去两次,被冷水泼醒。李进忠挣断绳子,被补了一刀。刘克敬咬着牙没叫出声。”
朱敛放下茶杯。
“菜市口外面还押着多少人?”
太监翻开册子。
“六十三名官员,从二品工部侍郎到七品县令都有。”
朱敛目光沉下来。
“全部斩首,首级挂城门三天。”
太监跪下。
“奴婢遵旨。”
刑场上,刽子手换了三拨,把三个太监处理完。
王德在八百刀时断气,李进忠撑到一千二百刀,刘克敬活到最后一刀。
三颗首级装进笼子,挂上正阳门。
没多久,六十三名官员被押上刑场。
鬼头刀举起,落下。
一颗接一颗人头滚在地上,鲜血染红整条街。
京城官员们躲在府里,脸色难看。
吏部尚书把儿子叫到跟前。
“从今天起,夹紧尾巴做人,别说贪了,多拿一文钱都不行。皇上动真格了,谁敢伸手,谁的脑袋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