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避讳地表现出了浓浓的恶意,面带嘲弄地挑衅道:“是啊,要是你也在里面等着急救,我只怕做梦都会笑醒。”于烬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就只能做做梦了,有本事就把我弄死在这里好了。”“你——”成野森气急,但也并没有乱了分寸。这会儿鸦隐还在一旁看着呢,更何况于烬落这个疯子既然敢说这话激他,那就一定不是毫无准备。“算了,我现在还有事儿要处理,这么多受伤的群众需要救助,也就只有你还在这儿盯着私人恩怨,一点儿都不懂得顾全大局。”三两句话就将男女情事之间的你争我夺,一下子就上升到了极高的道德层面。狠狠地阴阳了一把于烬落。成野森笑了笑,丝毫看不出在十几秒前他曾升起的,想要顺势不管,甚至再给宫泽迟’加点料‘的恶念。他垂眼看向鸦隐,见她似乎对他和于烬落的交锋根本不在意,甚至还透着些隐隐的不耐烦。顿时像咬碎了一颗未熟的青桔,在嘴里迸溅出的酸涩汁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缓了几秒钟,才从那种差点儿让他想要拔枪的忮忌中抽离而出。为了掩饰住因不断咬紧后槽牙,而一鼓一鼓的脸颊。他转过身,一边假装往手机上输入什么指令的动作,一边淡声开口:“你放心吧,阿隐。”“我的手机经过特殊的处理,即便这边的基站和通信设施损坏,现在还有陆陆续续的余震……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地磁场的磁暴干扰——”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但我说过的,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实现。”鸦隐的声音明显还透着些干涩。不过因为听见了难得的好消息,眼睛倒是亮了许多:“谢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原本在一旁看着成野森明明都快酸死了,还非要把自己架在高台上的蠢样子暗自发笑的于烬落,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他在通过万物永生组织的地下网络收集到的各类信息碎片总合,意识到阿隐可能会有危险后,便一路飞驰,朝着她的方向赶路。可谁知道,却在距离阿隐所在的那个山坳里的小镇只剩不到二十分钟车程的位置,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感。在最强的巧舌如簧于烬落叹了口气。言语间却颇有些义不容辞的意思:“虽然事后可能会面临‘越权’的嫌疑。”“但在民众生死面前,这些又有什么好提的呢?”这一番巧舌如簧的说辞,听得成野森冷笑连连。既然‘没什么好提的’,那就干脆别提了呗?不是,他合理怀疑宫泽迟和于烬落两个人合起伙来‘孤立’他。怎么英雄舍身救美的情况,他一次也轮不上呢?“学人精。”成野森冷笑了声,打断了于烬落邀功的行为。他定了定神,也不管于烬落是否还会有什么反击,只将视线转到了似乎还想追问关于‘营救宫泽迟进度’的鸦隐身上。面上带着隐含的希冀:“阿隐,你应该也和我想的那样,其实是不想背负宫泽迟所谓的‘救命之恩——”话音未落,又被于烬落似笑非笑地打断:“你看起来很紧张。”“怎么,宫泽迟的救命之恩就是实打实的,我的就打个对折都不止了?”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了自己言语中的“酸意”似乎有些过量了。他想尝试转个弯试试,让刚才的言语显得不要那么的尖刻。但看着鸦隐似乎被哽住了的神色,他忽然又不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