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澄见缝插针地发起了邀约,“这周末是来不及了,要去特比那亚斯群岛的游学活动。”“那就回来之后,你来我家跟我一块儿过个周末呗。”“我一直在家里念叨你,我爸妈早就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了。”鸦隐欣然应邀:“好啊,我也早就想见见正兴新闻集团的董事长了,说不得以后还有要麻烦伯父伯母帮忙的时候呢。”“像前几天,我的成野森的事儿,也多亏了有你家这样的‘正义喉舌’,替我洗清那些越传越离谱的抹黑。”阮澄眨了眨眼,眉眼弯弯地开口:“嗐,那都是阮澈去找爸爸帮的忙。”“你准备带什么样的泳衣去?我有点想带——”“滴滴滴滴滴——”又是一阵持续的手机震动声,打乱了阮澄的话。鸦隐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外祖母’的来电人,立刻朝阮澄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心下疑惑,怎么会在她上学的时间突然打电话过来,一边摁下了接通键。“小隐啊,我和你外祖父看到最新的新闻消息了,外祖母先恭喜你马上要得偿所愿啦。”电话那端顾兴素的声音依旧慈祥,还透着几分兴奋,“跟你合照的那个男孩子生得真好,怪不得大家都信了他是你的远房表弟。”鸦隐笑着谦虚回应:“离我最终的目标还早呢。”“你外祖父说,最好你能将他的头发和指甲,哦,如果采集到一点血液一起送过来就好了,做戏做全套嘛。”听了对面的话音一转,鸦隐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声音里的紧张,顿时心下生疑。既然都已经提前伪造好了血缘检测报告,干嘛要多费力气专门去做一个?该不会老人家看林序南眉眼跟她长得像,家里以前的亲戚里还真有走丢的——鸦隐猛地站起了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吱呀声。顾不得阮澄投来的奇怪的目光,她疾步往教室外走去,一边压低了声音:“外祖母,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我?”非亲子关系鸦隐的心中赫然升起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如果鸦元上辈子不是因为她以为的在鸦家孤立无援。鱼婉莹嫁入鸦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继母,再年复一年做足了功夫收买人心,所以才拉拢到了鸦元。也不是身为二房的继承人,想要融入明显受鸦湛远喜爱的继母‘一家’。比起从小在外祖家长大拥有天然白氏集团继承权的鸦隐而言,他必须要抱紧了鸦家,为自己谋划好处。更不是那些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鸦元喜欢他的姐姐。恋慕上了鱼拾月,才如此费尽心思的替她出力想要促成与宫泽迟的联姻——而是……原本鸦元天然就是属于‘那一家’的呢?随着鸦隐飞快离开教室,走向了高层角落里那处只有大型考试前,才会有学校职工过来大批量印刷试卷的印刷室。呼吸间都带着强烈的喘息,鸦隐将门关上,油墨味充斥着她的鼻尖:“阿元……他真的是我的弟弟吗?”电话那端沉默了良久,仿佛也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当鸦隐要忍不住再度开口追问之时,顾兴素说话了:“阿元他在你母亲膝下养了那么多年,怎么不是你的弟弟呢?”话音刚落,鸦隐瞬间如遭雷劈。果然,鸦元根本就不是母亲亲生!那母亲当年生下的孩子又去哪儿了呢?“小隐,这件事我和你外祖父还有你母亲都瞒了太久太久,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那我就跟你说个明白吧。”顾兴素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凭我和你祖父提起要那林序南那孩子的血液去做检测,就想到阿元身上的,我猜应该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吧?”“别担心,不是你想的最坏的那种情况,这事其实我们也就是前几年才意外知道的。”“前几年你祖母去世,当时婉儿已经跟你父亲因为生活上的一些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分居两地了,趁着回鸦家参加祭奠的功夫,她提出要把阿元带走,一块儿到克森市定居。”“同时也表明可以不要你祖母离世后手里握着的股份分配,只要能让她拥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一分财产都不会分鸦家的。”鸦隐了然,鸦湛远那个废物虽然对母亲已经没什么感情了,最疼爱他的鸦老太太也已溘然长逝。与其留着婚姻已经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倒还不如将鸦老太太留给阿元和她共计2的启明集团股份拿到手。正好他在外面早养了个疼爱的‘外室’,也有了一个女儿,再和鱼婉莹生下一个儿子来,二房还不是什么都由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