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就像数十年之前的有些偏远地区的男女,虽然还没有签订婚姻的文书,但已然广而告之了双方的亲属并邀请大家一会儿参与了婚礼宴席——虽然没有法律上的婚姻认定,但在世人眼中,这对男女便已经是夫妻了。她只借着枪击事件和宫泽迟之前‘挑选’的行为借题发挥了一番……还真被她给pua成功了?鸦隐瞥了眼身侧的一派松风水月气度的宫泽迟,视线又落到了对方紧牵着她的宽大手掌上,终于再度开口,打破了沉寂。“其实你可以不用专门陪我去甜品社的活动区域的,春生见了你可能会不那么自在。”她之前不想再占着戏剧社化妆间的位置,让在外等待的姚羽多想——暂时终止了与宫泽迟就对方‘你就是把我当踏脚石,但我还是甘愿’的说辞,进行更深度的讨论。虽然随着于烬落和成野森的打斗,后面又加入了宫泽迟和鸦元几人之间的互相内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她怎么想很重要吗?”宫泽迟的声线冷清。即便一路上都有路过的人朝他们二人行注目礼,也始终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相应的,我也会对你坦诚我的想法。”“就个人而言,我自认为对随春生的家庭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任何亏欠。”“至于她是否会因为邻居木真的冲动行事所带来的凄惨后果,而迁怒于我……那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顿了顿,他低垂下眼帘,看向身侧的鸦隐:“除非你明确要求,不让我和你一起。”“我只在意你的想法。”变数鸦隐闻言,又是一阵精神恍惚。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某种,类似于斯德哥尔摩之类的相近病症。竟然莫名开始怀念起了之前宫泽迟那副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模样。这对吗?在她的记忆里,宫泽迟这人不是走高岭之花的冰山会长路线的吗?怎么这一下子变得、这么喜欢打直球了?以前让他重复一句好听点儿的话,都不愿意。今天却紧跟着一次又一次地向她剖白内心,毫不掩饰地表明对她的喜欢。甚至完全可以称得上,迷恋她到可以放弃原本做事准则的程度了。“呃,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没事想跟我一块儿去逛逛,当然可以。”鸦隐难得卡了卡壳。不过很快她又想明白了对方做这类‘毫无效率,也不具备任何实际利益’的事情的缘由——牵着她的手陪她一块儿逛学院里的各个庆典活动摊位,可以最大程度上的将二人的联姻并未生变的信息,传达给圈子里的其他人。他就是要身体力行地作足了态度,表示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未生变。而逐浪新闻放出来的头条,只不过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罢了。毕竟她和成野森的桃色绯闻,在周围人的普世价值观里这事儿如果是真的,身处高位的宫泽迟绝对无法容忍此事发生。除非身处社会相对低位的鸦隐能给他带来,可以将‘绿云罩顶’这事儿给忽略过去的天大的好处。不过鸦隐并不打算将这事儿给含糊过去。于是在冷静思考了几秒钟后,她再度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开启了试探性的‘深度交流’。“对于你之前提到的‘踏脚石’的论调,我不会全盘否认,也不会全盘接受。”她试着紧了紧与对方交握的手掌,低声开口,“我们之间开始的动机……的确不是那么的美好。”“一开始我的确认为这就是一场商业联姻,我在家里的情形想必你之前也已经调查过,所以我也不和你谈那些虚的了。”“我承认,的确为了保全自身,我在竭力争取你的青睐——”宫泽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也承认,我最开始本来也只是打算找一位‘符合’我的喜好和心意的妻子,并没有寄希望于找到什么‘爱情’。”说到这儿,他的声线变得柔软了几分。那双橄榄绿色的清浅眼眸,也泛起了粼粼的水光,“但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我原定的所有的预设条件。”“你就是条件的本身。”鸦隐听得心跳又忽然漏了一拍。可以啊,这家伙简直把她之前玩儿的那套拿来对付他的手段,给学了个十乘十。开始冷不丁的这么给她来上一下……开始反向攻略了是吧?不过到底是上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鸦隐很快又将那抹失速的心率给抹平了过去。“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回一句‘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