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森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开口:“松开手,我自己会回去。”“这……老爷要求您现在就跟我们走。”“我知道了,放手,你们今天想再送一位王储‘走’吗?他快喘不过气了。”领头的保镖闻言立刻挥手示意松开。他哪儿知道被自家少爷摁在地上打的人,竟然是身份高贵的公爵之后。好在瞧着双方脸上都挂了彩,就当作打了个平手吧。不然这事儿闹出去,只怕少爷身上的‘罪状’又要新增一条了。另外三个压制着成野森的保镖小心谨慎地把人扶了起来,却依旧没有放松,成包围状站在他身后。成野森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依旧镌刻着,挥散不去的隐痛:“我不信你会这么狠心,阿隐。”“你一定是有别的苦衷对不对?明明我都能感觉到,你对我并非全然利用,你也有一点儿喜欢我的不是吗?”“等我这次回去处理好今天的事情——”“够了。”权衡利弊【付费礼物收益满100加更】鸦隐冷声打断了成野森的自我欺骗。她微蹙着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跟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被你一直纠缠烦得受不了罢了。”“既然游戏规则一开始就已经制定,我想这样的结果,你应该早有预料才是。”“如果非要问个为什么的话,那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游戏我玩儿腻了。”她偏了偏头,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的倦意,“这样可以理解了吗?”成野森死死地盯着那张在梦里仍会出现的脸,下意识便要再度往前:“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阿隐你不可以这么对——”话音未落,从颈部传来的痛感使然,令他的动作一顿,随后便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为首留着络腮胡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从背后偷袭成野森为其注射快速生效的镇定剂的另一位黑衣保镖,接住了他软倒的身躯。前者又朝这处空间内唯二清醒的鸦隐和于烬落点了点头,随后便架着人离开了现场。鸦隐转身便要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垂落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呢,阿隐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于烬落也搞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话。按照常理来说,成野森被阿隐所抛弃,于他而言万全利大于弊,可他刚才看了这家伙的反应,完全不像是随意跟阿隐玩玩儿的状态。竟然都顾不上他在现场,就那么丢脸地算得上哀求的程度了,还不死心地想要挽回阿隐将其抛弃的念头。或许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兔死狐悲吧。“怎么,你希望我改变主意吗?”鸦隐并未回答对方就‘感觉’这类,抽象的存在的问题。只将话题引向了更为实际的层面:“还是说,你也想要结束了?”于烬落叹了口气,原本因成野森暂时出局而生出的欣喜之意已然变淡了许多。他想,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明明在初见时便勘破了面前这人冷漠的本质,却因为好奇心导致自己被卷入了那个名为‘鸦隐’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沦落为现在这般,光只生出可能会被她利用后抛弃的念头,便心痛不已的局面。“怎么会呢,我才舍不得。”于烬落眨了眨眼,清隽的面孔里透出几分俏皮之意。“我才不会像成野森那个笨蛋一样,按捺不住想要见你的心情,还死乞白赖地追着去你外祖家,多没分寸啊。”“你看,这不就给自己惹出祸事来了?”鸦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迟疑开口:“你怎么知道,那张照片是成野森去我外祖家那边被偷拍的?”眼看着对方生疑,于烬落心底顿时警铃大作。虽然他做过的事情也不一定会承认,但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承认。于烬落忙不迭地开口洗刷自己身上的疑点:“我看到出发那天鸦元po的在车里的自拍照了。”“虽然没有拍到你的脸,但照片里带到了一点你在驾驶座上的衣服。”点了点头,鸦隐紧跟着发出了第二个死亡追问:“那你就是承认了,一直在视奸所有跟我相关的社交账号?”“不止阿元,应该还有春生和橙子?”于烬落摆了摆手,一脸坦荡道:“怎么能用‘视奸’这么卑劣的词汇来形容呢,我只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阿隐你罢了。”“要知道,我们学画画的都有点职业病——”鸦隐双手抱臂,一副我听你胡诌的防御姿态:“比如呢?我该感谢你没有在我家里装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