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听得牙痒痒得很,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已经知道了她外祖在近郊这边有个庄园,暗示想要一块儿去蹭顿饭呗。在场的都是人精,更别提鸦元之前一阵子为了获得成野森这条人脉,刻意留意过不少此人的性情喜好与行事作风。“不巧呢,这周围几乎都是农户,没什么商业建筑,森少想品尝到克森市的美食的话,或许往市区走会有不少选择。”鸦元抿了抿唇,笑着建议道,“我知道金田区那边有一家查可餐厅,擅做各种肉类。”“我现在就把餐厅位置发给你。”成野森一向是个擅于把握机会的人。既然这姐弟二人都对他委婉的说辞视而不见,那他就只能强行创造机会了。“可从这里到市区还要再开2个小时的车程吧,我现在就很饿了呢,你们不是要先回庄园么?那我——”剩下的话,在鸦隐危险得快要杀人的眼神中逐渐消失了。成野森悻悻地止住了想要蹭饭的念头,说到嘴边的话也转了个弯:“那我就先不打扰了。”鸦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不打扰森少你‘追忆往昔’了,再见。”左打方向盘,没有丝毫停顿地驾驶着车辆迅速远去。鸦元默不吭声地坐在副驾驶座里,瞥了鸦隐一眼又一眼。鸦隐也装作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开着车,绝不开口询问。过了小半会儿,终究道行浅些的鸦元终于没忍住开口:“你跟森少……很熟?”“还行吧。”“他小时候跟你一块儿被绑架过?”鸦隐‘唔’了声,也不想再把跟成野森纠葛的那段孽缘拿出来讲。只避重就轻地开口:“他最近都在跟我排练戏剧,接触也变得多了些。”这话也没撒谎,前后两句也的确存在因果关系,但变‘亲近’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噢。”鸦元也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明年我就升高等部了,到时候我也加你在的社团。”不过他到底年轻,无法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探究欲,与一丝难以觉察的妒意。又继续追问道:“森少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交新的女朋友了?”“我怎么知道。”鸦隐的声线依旧镇定无比,“他看起来像是会跟我聊私生活的样子吗?”“再说了,他跟林窈窈三月初的时候才分手吧。”鸦元紧紧地盯着鸦隐的脸。见她提起成野森的前女友也没有丝毫波澜,才渐渐打消了心底的那抹荒谬的猜测——或许只是成野森单方面对鸦隐有意思?“他一般不是都按周换女朋友的吗,到现在都有2个月的空窗期了,的确很反常。”鸦隐不想再就此事跟鸦元讨论下去:“那你空了可以跟柏远打听打听。”“上午你捏的那些玩意儿,估计得明天才能看到成果了。”“你生日不是快要到了吗?6月10号对吧?如果喜欢瓷器之类的东西,我留意下最近有没有拍卖会,给你弄两个回来玩儿。”听了这话,鸦元的思绪果然被带偏了:“那还不如你亲手给我再做一个,来得有意义。”“以前明明就是为我生日做的,怎么不给我?”鸦隐懒得跟他嘴贫:“你小时候挺烦人的,可能惹我生气了就忘了。”鸦元不满地‘啧’了声,倒也没再分辩。“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亲手给我再烧一个好看点儿的,就当今年的生日礼物了。”失眠鸦隐度过了一段温馨且愉悦的晚餐时间。精心为外祖母挑选的一整套翡翠首饰作为生日礼物,也得到了爱美的小老太太的强烈好评。当然了,难得回来一次,也为外祖父带了些针对老年人的滋养补品。鸦隐还悄悄塞给了他一瓶珍藏的精酿。自打检测出他的肝脏有点小毛病后,一切酒精的摄入都被外祖母严厉禁止了。她跟他约法三章,一天最多只能喝约莫一个子弹杯容量的酒,可把小老头儿给高兴坏了。和鸦元以及外祖们在客厅又聊了不少在索兰里的生活琐事,间或插科打诨些许趣事,可临到睡觉的时间,鸦隐却有点睡不着。她掏出手机,fo跟成野森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三个多小时之前,成野森拍摄的一张落日的照片。「你在的地方,落日看起来也不错」「早上要和我一块儿去看日出吗?」看照片的拍摄地,差不多就在庄园周围的某个山头。她甚至在图片的一角看到了外祖家种植的,大片用来酿酒的葡萄地。现在都已经晚上11点了,夏天的日照时间长,成野森拍下照片的时间也就晚上七点左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