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漆黑的瞳孔瞬间紧缩。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针尖对麦芒’的再次回应对方发起的进攻。宫泽迟,才是目前最适合她攻略的人。宫氏嫡支的血脉单薄,他已经被确定为了下一任继承人。最重要的是,宫氏这一次在土地开发行业上迈出的一步,涉及到宫氏内部产业的重要改革。而她们鸦氏的核心产业本身也与土地建设类挂钩,互为补充。鸦隐本想再后退一步,恢复到正常的社交距离。然而刚一偏头,便瞧见了成野森通红的耳朵,以及——不知何时被拉开的病房门旁,随春生穿着一身病号服,正瞪大了眼睛与她四目相对。好好好,她这个原著里的‘炮灰’开始起到推进剧情的作用了。让原著女主误会男主是吧?鸦隐倒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反正她的目的从来不在男女情爱上。她笑意盈盈地轻声开口:“春生出来了。”“还有,你的耳朵……红了。”话音刚落,成野森便像个压到底的弹簧那样,瞬间弹开了去。这样的举动落到鸦隐的眼中,便是对方对随春生的确十分在意的证据。“咳。”成野森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又看向鸦隐,语速飞快。“你这买的什么花,气味也怪,搞得我都皮肤过敏了。”不说还好,这一提,鸦隐的视线又回落到了对方身上。仔细一瞧,除了耳朵,蒸腾的粉色红霞自对方的锁骨蔓延上脖颈,连侧脸都被染上了一袭红晕。她确定这不是被太阳给晒的,那只能是因为……恼羞成怒了?见鸦隐不语,一时间被戳破了弱处的成野森更是无措。他忽然一把夺过了鸦隐手中的粉色郁金香花束:“以后不准买这个。”“我现在就把它拿去扔了。”顿了顿,他又神情古怪地扯了扯嘴角,欲盖弥彰道:“我先去找医生处理了,你们请便。”成野森攥着花束匆匆离开,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鸦隐:???不是,这人是有点神经病在身上的。既然说是花粉过敏,正确的作法难道不是应该远离过敏源吗?随春生走向鸦隐,先是习惯性地笑了笑,而后又露出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鸦隐表示,她完全懂对方的所思所想。“刚才随便聊了两句,可能是看我不爽,把我原本准备送给你的花给抢走了。”闻言,随春生脸上神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回想起刚才成野森看她的那一眼,既像因她的出现而舒了口气,又仿佛带着些被打扰之后的不满。总之,成分十分复杂。“谢谢你隐隐,要不是你过来,我都真有点担心到底能不能走出这个医院了。”随春生终究没有‘多言’。更无法跟鸦隐解释,成野森为何没再针对于她,甚至还好心带她来看病的行为。自己那‘救命恩人’的身份是偷来的。这一点则令她更加心虚,决定将那件事情死瞒到底。“没事,毕竟谁都想不到昨晚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高跟鞋行走间所发出的‘喀哒’声回荡在长廊里,鸦隐笑了笑,“不过看情况,应该都已经过去了。”说着她晃了晃手机:“论坛里的那个帖子也已经被删除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随春生的心里终于升起了点儿高兴的意思,她重重点头:“嗯。”不枉她顶着如此巨大的压力,冒认了他人的身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于她而言难办至极的大事——在成野森这样的人眼中,只是弹指便能轻松解决的存在。说对不起索兰学院的高等部期中考试期间,三个年级会同时进行。只是分个别的科目,以及所对应的时间不同而已。鸦隐虽然是临时过来的转学生,但凭着在女校念中等部时所积累的极高的成绩点,被分到了第一考场。“啊,干脆我也把天文社退了,加入你们戏剧社吧,竟然还有那么棒的聚餐福利——”“那可是林塔最著名的空中旋转餐厅,风景一棒!”盥洗台前,水龙头里涓涓流出的水声,也遮盖不了阮澄兴奋的声音。“还一整个被包下来给社团聚餐使用,你们戏剧社的社长还真是大手笔。”她虽然平日里总积极钻研打听各类八卦,但成绩却意外的不差。这次期中考试她被分到了第二考场,刚好跟鸦隐在同一层。鸦隐漫不经心地搓着手里的泡沫,笑了笑:“当然,周六你过来的话,说不定能打探到想要的最新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