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节落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上,发出几道‘叮咚’的脆响。鸦隐试了下音,对这架钢琴的音准颇为满意。“接下来我要弹奏的这首曲子是《feelggood》的八度版。”她拉开坐凳,抬手——一串串跳跃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少女的脊背笔挺,纤长的指节在不断在黑白键上游曳。一个连着一个高难度的八度炫技,将幽暗而华丽的曲风推向高潮。没有任何勉强局促的紧张,反而像抚摸过情人的面庞般,肆意而又落拓。并非婉约之曲,更似嘈嘈切切的急雨般,不断敲打着台下听众们的鼓膜。随着最后一道音符的滚落,一曲毕,台下响起了整齐的掌声。林窈窈咬住了下唇。眼中闪过更为浓烈的忌惮之色,低下了头。“好好好!”姚羽已经激动地站起了身来,眼中异彩连连:“鸦同学的钢琴演奏曲即便是连我这样的外行,也能听出十分厉害。”“后续希望你可以在闲暇之余,帮助咱们社团筹备的舞台剧收录一些合适的伴奏,可以吗?”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鸦隐点头:“当然,是我的荣幸。”姚羽闻言,顿时再度抚掌。清秀的脸蛋上满是热情:“那么,欢迎加入我们戏剧社,鸦隐同学。”鸦隐的视线与台下仿佛被录取的是本人那般,一脸激动的随春生对上。对方双拳紧握,面上染满了兴奋的红晕。鸦隐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她要收回之前随春生和艾瑞娅赛马时,对周围不断发出恶言的围观群众们的鄙薄。那些人和刚才不断刁难她的金发副部长,如出一辙。要是没有对方的咄咄逼人,她又怎么能装这一波呢?-临近四月,林塔进入了梅雨季。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教室外一棵巨大的黄角兰树的枝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分外助眠。鸦隐一向喜欢雨天,仿佛将视线所及的一切事物,都笼罩了一层静谧的湿润。所有的声响,都化作了朦胧的白噪音。不过这会儿她并没有赏雨的心思。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鸦隐任凭讲台上的老师无止尽地碎碎念着。索兰学院教授的教材,与外面的民办学校是同一套。这些知识她早在上一世便已悉数学过。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现在再捡起来,也十分容易。随着放课铃声打响,最后一堂奥斯克语法与写作课结束。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变得乱哄哄一片。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向自由的周末。一个个速度极快地背上背包,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鸦隐起身,伸了个浅浅的懒腰。然后她走到空无一人的讲台上,拿起板擦,试图将上下两张可滑动的白板擦拭干净。索兰的老师们,绝大多数都用ppt展示要讲的课件。只有数理课程,会用油性笔写满整整四面的白板。索兰学院仍为学生们保留了传统的‘值日’。值日以每天四人为一组。只需要负责清扫教室的地面和讲台,归整桌椅摆正,再把垃圾倒掉就行——毕竟整个学院占地面积巨大,自有校聘的清洁公司负责。班级值日的人员安排根据报到顺序先后拟定的学号进行分配,鸦隐是转校生,排在最末。而倒数救救我“没关系,今天基本都是年级同上的大课比较多,都在大的阶梯教室那边,咱们班的教室也不脏。”鸦隐摇了摇头,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反正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不如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话音刚落,她便瞧见两个少年的脸蛋迅速涨红了。张鱼张了张嘴,跟结巴了似的磕磕绊绊地开口:“好、好的。”“那个,那我就先去扫地了。”一旁的王洋明显胆子要大些。他迅速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可以加你fo的好友吗?”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表情羞涩中带着一抹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