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在家里的地位,就会迅速回落。原本鱼拾月的母亲鱼婉莹,就会在两个月后成功嫁入鸦氏二房。对方一定不会甘心受制,也会采取相应的手段想要将她扯下来。鸦湛远那个废物是靠不住的,她能依仗的只能是家主鸦老太爷的态度。近十年来,王宫和国会推行出了一系列环境保护和运输安全方面的法令条款。就好似卡在鸦氏脖子上的一双大手,正在一点一点收拢。以矿产与能源开发为主要产业的鸦氏,已经逐渐在走下坡路了。所以,她不能将希望尽数寄托于宫泽迟的身上——她并不认为仅靠所谓的‘美色’以及鸦氏的出身,就能成功上位。或许……她还需要再赚一点别的筹码。一点,即便联姻失败,她也能在鸦氏站稳脚跟的筹码。“你最近在索兰应该还适应吧?”鸦元叉起一块沾裹着覆盆子酱的香烤鸭胸肉,塞进了嘴里。“有没有人找你麻烦?明年我就能进入索兰的高等部了。”鸦隐用勺子敲破了碗口上的一层酥皮,舀了一勺香浓的奶油蘑菇汤:“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我绝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克森市,而不是林塔?”鸦元顿时为之一哽,口中的鸭胸肉也顿时没了滋味。“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鸦隐有意要磨磨自家便宜弟弟,一遇事便急吼吼的性子。“急什么。”她慢条斯理地吞咽下一口浓汤,“过的还行,认识了个朋友,碰上了点儿有意思的事情。”果不其然,鸦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上。他立刻开始了抢答:“我知道!这事儿整个索兰都传遍了!”“说是高等部二年级艾家的小女儿和一年级的一个特招生,为了森少争风吃醋,比赛赛马还输了。”八卦,果然是每个人都无法抗拒的本能。别搭理她鸦元几乎忘记了原本和姐姐相处间的生疏,滔滔不绝地继续八卦着。“听说那个艾瑞娅已经请病假在家里休息好多天了,还没回学校上课呢。”“尚阳他们还在打赌,她要在家里躲几天……赌注是一辆宫氏最新生产的xax系列豪华超跑。”这倒让鸦隐回想起入学当天,遇到的那几个朝她搭讪的高等部的学生。其中一个好像叫,尚阳?“你跟尚阳他们很熟?”鸦隐放下了汤匙,懒洋洋地看向对面的鸦元,“听说你还跟他们一起去参加成野森组的party。”“你经常出去玩儿?”鸦元的脸色为之一变。沉默了几秒后,他嗫喏着开口:“也不是经常,本来大家伙儿都是从小在林塔居住的,最顶尖的学府就那么几座。”“从小学起,挺多人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尚阳他们家也在沃林区,离鸦宅驱车也就十几分钟。”见鸦隐不置可否,鸦元又开始急了:“我没去跟他们赌,就是听说了有这么一回事儿。”“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鸦隐并不认为弟弟会有这狗胆,跟外面的人下这么大的赌注。要知道,尽管他们出生在一流财阀的鸦氏,但除了手中所持的1的原始股每年能获得一笔分红外——家里发给他们的生活零用,并没有那么多。这也是绝大多数财阀家族里的常态。至于尚阳……“我又没说你去赌了,紧张什么。”她不可能直白地说出‘你姐姐我得罪了成野森,你最好也小心点儿’,之类的话。只是些莫须有的猜测,没必要说出来平白让蠢弟弟担心。见对方终于作声,鸦元惴惴的表情终于消散。他轻咳了声:“你怎么跟尚阳他们认识的?”“我记得他们几个都在高等部的一年级c班,你明明在a班吧?”鸦隐挑了下眉,好整以暇地开口:“唔,刚转学报到的那天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尚阳,想加我fo的好友,我没答应。”鸦元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低咒了声:“这家伙!”“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竟然敢觊觎我姐!”鸦隐抿了口苏打水:“你还是先把心思放到ssat(sendaryschooladissiontest)上吧,成绩弄漂亮点儿。”她决定转换话题,“词汇、数学、阅读和写作这四个部分,我记得你的数学最差?”一提到学业的相关事宜,鸦元便瞬间偃旗息鼓,略显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近两三个月来,家里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他的确有所懈怠。就算不懈怠,以他的成绩也只不过处于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