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时对方也终于有了反应,虽然还是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却说道:“御阳道君虽然没有告诉我你父母之事,但是却让我提醒你,再也不要去天罡道,也更不要留在修真界,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了,回去。”
果然是骗他的吗?!
容隐错愕攥紧布巾,失落又带着难过。
“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你回去,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对方的声音无波无澜,就好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一般,甚至更加的冷漠疏离。
容隐喘着粗气不肯接受,他站起身有些急了:“师兄方才答应我……”
“出去。”
“师兄自己亲口答应我的,要同我做道侣的?!”他急得有些红了眼睛。
简短的沉寂之后,陈子清沉声重复道:“我叫你出去。”
“师兄!”
“滚!”
“……”
良久,关门声响起。
门里门外皆是一声低声叹息。
躺在床上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心中升起一股气,原本只是想要让其离开修真界,他来替对方挡下危险就好。
可却忽然忆起时隔两年再次相见,容隐多次瞒着自己的事实,没由来的就很气恼。
便头一次生出对其眼不见、心不烦的情绪来。
为什么生气?他不知。
翌日。
“你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其他几个师兄都下山去了,就留下我、子安和子伦师兄了,我们也不会做饭,凑和着吃。”
林子川啃着手里的馒头配着不知从哪儿拔来的葱,这么对他说,今日穿的是浅紫色的衣裳,款式稍微有些分不出性别。
容隐眼下淤青的厉害,看到桌上一碟雪白大馒头,还有一个碟子晾着几颗大葱,看了看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的对方,想起了其昨日说的钱都输光了。
“子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虽然我很好看,但是你应当不会觉得我会比师兄还好看?”对方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撇开了视线,嘴里塞着几口馒头没咽下去,一说话还往下掉渣。
“……”
容隐转身出了门,决定还是自食其力。
恰巧岳子伦刚好过来吃饭,大大咧咧拉着他问道:“怎么着?这是半夜没干好事?”
“子伦师兄说笑了。”
“走走,吃饭去!”他说着就把他往回拉。
容隐想了想刚才的那一桌子,摇了摇头:“不了,都留给两位师兄吃,我不饿。”
“好小子,刚回来就知道关心师兄们,不错,有长进。”
要知道从前的容隐可是在出了名眼里只有大师兄一个师兄,其他人?有事相求那才是师兄,无事碰面两句话都没有就要去找大师兄。
岳子伦这么说着就放他走了,然后一踏进去吃饭的地方才知道,嗯……这个饭不吃是明智的,果然是他小子的作风。
……
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容隐不自觉的就走到了陈子清的居所,等到回神的时候都已经走进去了。
他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往里走的时候,有人从房中出来了。
白子安端着一盆水,里面放着的抹布有些殷红,那水也是被染得有些发红,他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把水盆往旁处藏。
容隐已经看到了,此时再去遮遮掩掩未免迟了些,他快步上前询问。”
“没什么,不小心打翻的颜料。”
对方回答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白子安是长清山众师兄弟里最不会说谎的那一个,故一被询问就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