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目光定定看着盛怀夕,话语说的轻,但语气坚定。
“即使你明明就很喜欢我?”
盛怀夕忽地抛出的话来的突兀,冰川之下隐藏极深的暗礁被她信手一拉,直接摆在两人面前。
尾音下压,扑在江朝面上的压力。
江朝抿唇,薄薄的唇瓣在纠结中被咬出靡色,压抑的平缓心跳在盛怀夕注视下砰地四处飞扬。
乱敲的心脏砰砰鼓动,江朝不知道盛怀夕为什麽会突然问起这个话语,但奔走流动的沸腾血液不会说谎。
于是江朝选择了在此刻保持诚实。
“即使如此。”
即使喜欢,但如果这份喜欢是要你的200%超额付出,那我宁愿你不要喜欢。
江朝直面盛怀夕的目光。
只是一瞬,周遭所有的流动都因为盛怀夕眸底而亮起的灼热光芒而陷入僵滞。
比太阳更炙热,比星星更闪耀,敲在江朝心里的响声比她曾经听过的所有鼓声都要更为喧嚣。
在此一刻,江朝看着盛怀夕冷清疏离的眉眼因她而动。
江朝掐住掌心,耳间空鸣回旋,甚至有些分不清嘈杂不清的到底是她的心跳还是盛怀夕的呼吸。
只是,盛怀夕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蚕丝,一点点地将她裹作蚕蛹。
扑面而来的侵略性,强得浓郁。
呼吸急促,江朝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喉间发痒,失力撑在大腿上的手掌泄力似的掉落。
摔下的手掌似乎有一根尖刺在扎,灼烫的注视下似乎要将她烫融。
“我去拿药。”江朝起身,稍显慌乱地将手腕藏到背後,躲开注视,瞒起她的颤抖。
盛怀夕这次答应的格外干脆,“好。”
侧身,江朝视线迅速从盛怀夕身上一滑而下,鼓动的血管遏制她再继续多说些什麽。
走。
快走。
心间警报拉响,江朝转身,没走几步,身後传来了盛怀夕的声音。
“江朝,你会改变主意的。”
是陈述,尤为平静的陈述。
盛怀夕的声线冷静,像是提前预警些什麽一般。
江朝步子顿在原处,侧眸,回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盛怀夕。
房间的冷色装修之间,盛怀夕勾起的嘴角是唯一的艳色。
她面色苍白,身形瘦弱,腿上缠了一团绷带,就连猫猫狗狗似乎都能扑在她身上去撒欢,虚弱不堪。
但当盛怀夕说出那句话时,江朝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险性。
灼灼的瞳孔朝这边望来,形状好看的水眸笑作一朵桃花,灿烂夺目,危险至极。
直觉报警,江朝掐着手臂,驻足看向盛怀夕,身子完全绷紧。
“盛怀夕,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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