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麽可怜的人,她一直明目张胆的凶,乖巧的漂亮表皮下覆盖的,是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算计。
江朝知道,但江朝每每都选择退让,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选择无视这样的盛怀夕,但肯定不是这一次。
盛怀夕唇瓣轻扬,望着江朝的眼神带上些许了然于胸的笃定,声线低低,道出的话语也因这份低哑隐约露出几分偏执。
“对,我永远都会是这样。”誓言一般。
江朝垂眸,长睫随着脸上鸡蛋的滚动而不断颤抖,屋里的光线四面打来,脸颊神色柔和,好似月亮般挂上一轮柔和的光晕。
盛怀夕眼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样的江朝,眸底闪过深深的迷恋,痴痴的缠绕着去漆黑的瞳孔,湿黏的目光久久不离。
她喜欢这样的江朝。
心里是她,眼里是她,手心指尖触摸到的所有事物,落点都是她。
即使这样的关注是她做了会让江朝生气的事情换来的,但盛怀夕没有一丝一毫的後悔。
如果再来一次,盛怀夕还是会像刚才那样做,不会有任何行动的改变。
提前窥探江朝和白向书之间的聊天内容得到她们见面的信息地点,去餐厅等待静心埋伏。
在江朝离开後不久,卡住时间给她发送那条信息引她回来。
故意对白向书说出那句“你应该感谢才对,否则你的手只会更脏。”来刺激她丶激怒她,逼迫她对自己动手要江朝看见。
一巴掌,换江朝之後彻底绝了和白向书交往的心思,也间接断绝了白向书企图通过江母和江朝联系的可能。
事後,现在,她还能获得江朝的紧张与关心,江朝的所有心思都停在她的身上。
这不好吗?她不应该这样做吗?
盛怀夕找不到任何让自己不这样做的原因,这对她来说,仅仅是以再弱小微薄的代价换来的最大成功。
只是被扇一巴掌,盛怀夕早晚会找到机会奉还回去,但让江朝抓到白向书对她动手的现行,甚至对她揣有心疼的机会,实在太少。
少的盛怀夕在某几个时刻都开始後悔,当时为什麽要那麽干脆利落的解决周绪那个蠢货。
除去周绪,剩馀的这些疯烂的货色,盛怀夕一个也不想让江朝接触。
她们总是会把主意打到江朝身上,勾引江朝的目光,抢走属于盛怀夕的注视。
江朝满心满眼都是想着她们,想着怎麽躲开她们丶怎麽和她们减少见面,只会在偶尔几次,担心的看她几瞬。
是完全不够的惨淡关注度……
每每想到此,盛怀夕总是不禁心脏发疼,嫉妒的心思控制不住的拉起预警,提醒她要坚决拒绝这样的可能性。
不允许!
不可以!
只要看着她就好……
指尖捏着鸡蛋滚过脸颊,江朝发现,底下的肌肤忽地绷紧,盛怀夕的情绪有所波动。
忽地撩起的怒火在江朝指尖蔓延,莫名快速,使江朝感知的格外清晰。
眸子担心的微凝,江朝主动开口,打断盛怀夕的内心戏,转移她的注意力。
“盛怀夕,这次是故意的吗?”
侧脸看去的脸颊露出红白交织的一片,通红的乳白映在面颊。
一张白纸被人泼上霞面,可怜弱气,平直划下的眉眼弧度却又平白生出几分冷淡的昳丽。
江朝不准备把猜疑留在心里一人琢磨,直白地把她计较顾虑的心里暗色掀开放在两人面前。
左右盛怀夕心底发怒,她说出这句话来也更方便盛怀夕的心思从情绪中抽离。
话语落下不久,江朝便感觉到了手上底下肌肤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