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这个不算舒适的姿势拥抱,等待烦躁的因子静静消失。
盛怀夕汲收着暖暖的体温,江朝玩弄着盛怀夕睡衣上的毛线绒。
静谧氛围的打破是江朝的情绪回笼,回答了盛怀夕最初提到的问题。
“盛怀夕,要是你真的想对我搞强制爱那套,你最好别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江朝开口,声线清澈明亮,并没有不愉。
贴紧的胸口传来说话时的震动,盛怀夕颤动眼睫,擦过掌心,对于江朝的好心提醒,嘴角挑起闷声愉悦。
下巴蹭过肩膀,发丝被人往後一扯,隐隐露出几分恼意。
盛怀夕唇角勾起,并不在意微不足道的拉扯,只是自顾自地让她发疼。
发丝亲密缠过的肩膀锁骨被人为折腾,江朝没忍住,闷哼出声,指尖揪住盛怀夕发丝的力气更大了些。
耳边果不其然飘过闷笑,江朝松了力道。
盛怀夕开口,喉尖顶在江朝锁骨,声音肉眼可见的愉悦。
“所以你觉得我会这样做?”
“谁知道呢。”
江朝笑意轻轻,伸长的手腕拈起盛怀夕的发丝又再吹开,黑发晃过几圈悄无声息的砸在後背,就像江朝的话语一样,轻飘飘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空调吹出的暖气在空气微晃,挤进亲密怀抱间的缝隙。
江朝看着电脑上闪烁的鼠标光标,word文件停在一半的修改,轻叹——
美色误人。
盛怀夕尤其扎人。
*
“哎——”江朝数不清这是今天叹的第多少次气,眸子郁闷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戳弄着桌上的恐龙摆件。
一戳一晃,恐龙的身子被压倒又再次弹起,反复如此。
礼森森坐在一旁,听了半响实在听不下去,扭头去戳江朝肩膀,“亲亲,这边不建议对可怜的上班人进行精神攻击哦。”
“哦,对不起,我忏悔。”江朝闷闷回答,神色切实可见的烦恼。
她身上的怨念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化身幽灵向礼森森撞来,一戳就没。
礼森森很少见她这麽心情低落的时刻,活力满满的电池从今天上班坐下开始就像是进入一块危电,毫无能量。
“怎麽了这是,今天不是周五吗,你怎麽看着跟明天要无偿加班似的。”礼森森俯身靠近,手掌担心的拍拍江朝肩膀。
江朝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神色之间的哀怨浓郁深沉,周身气息几乎要变作纯黑的泡沫,呼地往上吹。
比起今晚要去做的事情,她倒是宁愿无偿加班到天明,那简直是折腾人。
“就是周五。…。。”手机屏幕亮起,江朝话语停住,低头扫过一眼。
熟悉的备注显眼,而後接连几条讯息快速弹出,一连串的感叹号显示出文字主人的迫切。
江朝叹气,自桌面撑起身子,先把刚刚暂停的话语说完。
“就是周五有一个不得不去的家庭聚会啦。”
家庭聚会啊,礼森森明白了,听江朝这个语气,不出意外是家里催婚或者一直聊工作之类的,刚毕业的小年轻总是逃不掉。
江朝滑开手机的几秒间隙,手机那头发来的讯息肉眼可见的又增多几条,唰唰唰的占据了屏幕全部。
粗略扫过大概,江朝眉眼无奈的耷下,神情更蔫,指尖快速敲打键盘,应下了那边的催促。
-我知道了,会准时到场的。
确定时间和地点後,江朝放下手机,撑着脸蛋,视线不自觉地瞥向盛怀夕的办公室,眸间低落泛起波澜。
今晚十有八九没法回来,她是不是得给盛怀夕说一声。
作为室友,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应当的吧,报备一声今晚不会回家,免得她会担心。
江朝细细琢磨,视线扫过电脑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进去和盛怀夕说个事应该没关系。
心里下了决定,江朝起身,直直朝盛怀夕办公室走去。
“笃笃——”
听见里面传来的应答,江朝推门进去,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