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宋嘉玉喊了一声。
关简拿过一瓶矿泉水,剥开宋嘉玉的唇瓣,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宋嘉玉接过没喝,对准脑袋就浇了下去。
袁庭轩从後视镜里看见这一幕,车身一抖,一串骂街的话又从嘴里吐出来。
关简不敢碰宋嘉玉的左手,虚虚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身前一片濡湿,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也盖不住他身上的热气。
宋嘉玉挣扎得厉害,关简几乎快压不住他。关简被带出反应,但眼下,他压根顾不上那些——
分明几个小时前,宋嘉玉还在跟他说晚安。
他也明明盯紧了关懿,却没发现医院里早就换了人。
关简垂眸,无端的後怕涌上来。
如果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多守着嘉嘉一会儿……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是他没有把嘉嘉看好。
都是他的错……
“关简,”宋嘉玉突然出声,“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硌得慌……”
车又是一晃,袁庭轩支支吾吾:“那什麽,老板,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
关简没理他,回过神,撩开宋嘉玉的浴袍,指尖勾住那层薄薄的布料。
袁庭轩仅看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立马坐直目视前方。
然而关简很快便伸出手,从里摸出一个手机。
手机是宋嘉玉送他的那个,他放在身边好多年,一直跟宝贝似的供着。
现在屏幕碎了,上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关简咬着後槽牙,把手机放一边,用手掌给宋嘉玉降温。
“……”袁庭轩瞠目结舌,“我就说怎麽会有定位器,这是藏哪儿了?”
宋嘉玉反复掐住掌心里的伤痕,又被那瓶冰水一淋,回了几分意识。
除了那点难以啓齿的欲望,胳膊上的疼也愈发强烈。
他隐约听见前头的人在问话,便故意分神跟人聊天:“我身上……就剩一条裤子……你猜?”
“牛,”袁庭轩听他语气不对,不动声色地提了点车速,也跟他唠,“你是忍者啊?”
“还不得……多亏了你老板,”宋嘉玉眼神迷离,擡眸对上关简的视线,“怎麽这麽聪明?往我身上放定位器……”
关简看向宋嘉玉的胳膊:“手是怎麽弄的?”
宋嘉玉扯了个不自然的笑:“我从二楼跳下来,摔的。”
关简已经有所猜测,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滞了半拍呼吸。
他曾经骨折过,知道那是怎样的疼。
关简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怀里的人浑身滚烫,他的手却越来越冰。
那瓶水仿佛浇在了他的头上。
“宝宝,”关简把头埋进宋嘉玉的颈间,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别说了,睡一会儿。”
宋嘉玉被他一靠,平息的火气又窜了出来。
他掐住喉咙,不让自己喊出声。
迷迷糊糊间,他被关简这话逗得想笑。
心说这怎麽睡得着啊?不如把车停路边,你帮帮我得了。
他侧了侧头,颈侧传来微微的抖动。不知是睫毛还是什麽,扫在皮肤上又酥又痒。
宋嘉玉被搞得难受得要死,一边骂关懿到底给他下了多大剂量的药,一边去碰关简的脸。
然而,指尖碰到几滴滚烫的液体时,他後知後觉眨了下眼。
宋嘉玉:……
“喂,”宋嘉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你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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