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碑问灵
昨夜月光灼灼,留影珠将真凶样貌记录得一清二楚。
顿时满堂哗然。
先前替“路贾”愤愤不平的弟子,纷纷低头,为自己被当傻子耍而感到羞恼不堪。
宁佑直视“路贾”,皮笑肉不笑地问:“请问这位师侄,还有何高见啊?”
“路贾”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谁知你这证据是真是假!”
“哦?你是说,我早已预料今日之事,连夜假扮成你的模样,僞造了这一份证据?”
“……谁知道呢!”
“我有些好奇……”宁佑释放杀意,执法堂猛然肃静,“你死咬我不放,协助刘南阁漫天传谣,扰乱我碎云仙宗弟子心境——目的是什麽?”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令迷茫中的弟子幡然醒悟。
是啊!
这些日子他们被围绕在流言中,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身边低迷的气氛。
说不上具体的来,只觉得怪异,又毫无头绪。
此刻宁佑点破,拨云见日,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怎样的环境中。
流言害人!
真是其心可诛啊!
天荫子眼里流露出赞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收起留影珠,宁佑将杀意萦绕在自己和“路贾”周围。
他眯起眼睛审视“路贾”一番,向掌门提议:“掌门,我怀疑他已被魔修诱骗洗脑,如今已不再是我碎云仙宗弟子。”
本就有意向着宁佑,天荫子闻言,当即拍板:“那就去擡仙碑来,仙修魔修,一测便知。”
“路贾”一听,没沉住气,想用高声质问来替自己撑腰:“凭什麽?”
只见他眼珠左右转着,估摸心底正焦躁想着借口。
宁佑擡眼看看日头,见时辰还早,姿态放松了些。
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时辰,来得及。
想到平峦峰上有人正等着自己回去,他心头鼓噪,恨不能加速度过这一个时辰,回去跟师兄相聚。
可惜,偏偏有人要碍事!
一人高的仙碑擡上堂前,“路贾”原地僵持,说什麽都不肯上前。
“凭什麽!我幼时便拜入仙宗,好不容易成了内门弟子,小师叔就如此瞧不上我,要将我打成魔修?”
宁佑挑眉,姿态惬意地往仙碑中注入灵力,见仙碑如他所想亮起白光,满意收手。
至于耳边狗叫,置若罔闻。
“我不测!”
“路贾”双手环抱胸前,拒不配合,能拖一时是一时。
有留影珠在,他被定罪关押已是板上钉钉,但哪怕出师未捷,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拉——名头最大的那个。
“呵,”他冷笑一声,“你们只知欺凌我一个内门弟子,逼我自证,怎麽没胆去叫荒流仙尊出来,叫他也自证一番?”
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疯了!连仙尊也敢胡乱攀咬。
听见他攀扯自己师兄,宁佑冷下脸来,杀意尖锐,将对方衣袍划出口子。
魔族恐怕有什麽特殊的交流方式,安若先前被关在雪牢之中,似乎也已经知道了荒流仙尊入魔的事。
魔族和刘南阁的目的,恐怕差不多,那就是借由流言,将他师兄拉下神坛,成为衆矢之的。
想到这,宁佑暗含恨意地瞟一眼刘南阁。
你等着,迟早把你挫骨扬灰!
“路贾”负隅顽抗,宁佑渐渐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