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疑问引来旁边丫鬟轻笑,她不服气地跺脚。
“我分明听外面喊头名!”
陆楚武蹲下身子,耐心说:“要是考了第一,就叫案。”
“每一场考试的第一名都可以称为案,只是考试等级不同。”
沅沅歪着头想了想。
“可上次不也是案吗?咋又来了个案?”
陆楚耀笑嘻嘻接话。
“你懂啥呀,县试第一是案,府试第一也是案,等院试再来个第一,照样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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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故意拉长尾音,逗得周围仆人纷纷掩嘴。
他轻轻敲了下妹妹脑门。
“所以咱们大哥,还能再当中案呢。”
沅沅似懂非懂点头,突然拍着手跳起来。
“那大哥要连拿三个头一名!”
她蹦得太高,头顶撞上了廊下风铃,叮当一阵响。
这句童言却让众人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笑声。
家里仆人早备好了鞭炮。
鞭炮用红绳串好,挂在院门前竹竿上,专等好消息传来即刻点燃。
此刻几个粗使婆子合力将引线挑燃。
噼里啪啦一阵响,震得屋檐都在抖。
洛锦歌偷偷抹了把眼角,嘴上却笑着。
陆楚晏背着手站在走廊底下,看着被弟弟妹妹团团围住的长子。
听着那一片闹腾的笑声,平日里冷硬的脸也松了下来,透出几分暖意。
府试过了,陆楚文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童生。
这意味着他有了参加更高一级考试的资格。
邻里见了需行礼致敬,不再以寻常少年视之。
在这年头,只有过了这一关的,才被当成读书人。
耕读传家的社会里,识字者众,真正被承认的读书人却极少。
未过府试者即便能诗会赋,仍被归于“庶民”一类,不得参与科举正途。
考不过,说破天也不算数。
每年都有饱学之士名落孙山,也常见资质平庸却侥幸上榜者。
世人评判标准唯有一条。
榜上有名,才是真本事。
虽然连着拿下两个头名,陆楚文一点没飘,照样闷头苦读,目标直指六月的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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