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叶长秋当即于榻上盘膝而坐,凝神运功。
散在奇经八脉、四肢百骸的内力渐渐汇成一道潺潺溪流,缓缓归入丹田之中。
压缩,再压缩……
原本如水流转的内力,渐渐凝作固状,宛若一粒金丹沉于气海深处。
与此同时,他周身外放的气息也随之敛去,望去与寻常人毫无二致。
即便有人探其经脉,也难察半分内力痕迹。
然他心念一动,丹田金丹便可化为澎湃内力;纵遇凶险,内力亦会自行护主。
砰!
门被猛然推开。
“叶长秋!”
焰灵姬携着一身怒气闯了进来,眸中火光灼灼。
“何事?”
她狠狠瞪向他“你还敢问?叶长秋,你这无耻之徒……下流胚子!”
“你今日是了什么癫?”叶长秋毫不相让地回敬。
彼此讥嘲互斥,早已是二人之间惯常的相处之道。
可今日她不由分说破门便骂,实在令人莫名。
“你才癫!我问你,今早你与祝宗主说了什么?”
“你这混账……是不是又暗施诡计,想将我……将我……”
话到此处,焰灵姬忽然语塞,一张脸染尽绯红,羞恼难言。
叶长秋心头一沉。
祝玉妍啊祝玉妍……
这等私语,岂可随意与人言?
原将你视作谋士,谁知竟是个藏不住话的细作。
眼下这般局面,又该如何转圜?
焰灵姬始终对他心存警惕。
经过这番波折,想要接近她恐怕遥遥无期。
叶长秋心念电转,忽然生出一计。
虽有些不够磊落,可世间情事本就真假难辨。
若要赢得芳心,偶尔也需用些心思。
他暗自运功,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身子一软,向后倒在榻上。
“呀!”
焰灵姬失声惊呼,急步扑到床边。
“叶长秋?你……你怎么了?”
“无妨……方才运功时你忽然闯入……气息岔了经脉……如今内力尽散……”
焰灵姬慌忙扣住他的手腕,将一丝真气渡入探查——
空空荡荡。
他的内力竟真的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