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麽能怪你呢,”白小娇忙道,“我也是搭脉时才发觉的。”
掌柜的也在一旁摇头叹道:“江湖人人身怀绝技,难怪顾大夫特意嘱咐我们万事小心。”
见白小娇精神尚佳,他又问:“之前我着急寻你,央冯捕头连夜搜寻。这会儿既然平安回来了,我去同他回个信吧。”
白小娇不好意思地点头道:“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同您一起去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什麽,转头问卫疏:“贺兰昭不肯说他师门何处,不过要是你去那儿守着,能不能捉到他的同门?”
卫疏闻言讥诮一笑:“他师门既能让他来送死,又不许他透露半分,恐怕不会好心到来替他收尸。”
白小娇神色一暗,低声道:“说的也是。”
她打起精神,示意掌柜的这就出发:“那就麻烦衙门早些将他尸身收了吧。”
卫疏忍不住道:“你可有受伤?半日不曾进过食水,不若先歇息片刻。”
掌柜的闻言也连声称是,白小娇却摇了摇头:“我没事。事情因我而起,掌柜的不清楚细节,我还是一起去说个清楚才好。”
见卫疏眸色深沉,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朝春桃道:“不过我确实有点饿了。春桃姐,一会儿回来给做点吃的吧。”
春桃忙不叠答应。
待两人出了门,卫疏朝春桃略一颔首,无声跃上屋顶。
他看着两人边走边说着什麽,大抵是在商量供词。只犹豫了片刻,卫疏身形移动,静静缀在他们身後。
他实在不能放心。
待白小娇回到济善堂,好好吃了顿宵夜,然後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时,才听春桃说卫疏并没有在这里歇下。
在房中待了片刻,白小娇还是忍不住走出门,试探着唤道:“你还在吗?”
黑色的身影从屋顶跃下。青年面带关切,像是无声的询问。
想到他今日来回疾驰六十里,又性命相搏一场,白小娇决定还是劝一劝:“春桃姐替你收拾了客房,我带你过去?”
卫疏只回道:“我知客房在何处,只是现下尚无睡意。你今日疲惫,早些安寝。”
白小娇闻言也不再劝,正打算道别回屋,却想起了什麽,好奇问道:“喔对了,你今天是怎麽找到我们的?”
卫疏垂眸道:“贺兰昭在墙上留了记号,用的是我师父的联络暗语。按说他不应知晓,我也不知他师门是如何探得。”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贺兰昭说他一定会来。
白小娇愣愣地应了声,心里不知为什麽有种淡淡的失落。
卫疏没注意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兀自继续说着:“麻烦因我而起,万不该将你卷进来。此番连累你涉险,又多费心力,抱歉。”
他顿了顿,沉声道:“今後我定护你周全。”
青年一袭黑衣,似是要融在夜色中。清冷月光下,他眸若寒星,看得白小娇心弦一动。
小医仙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正色道:“该反省的是那些无缘无故追杀你丶掳走我的人。我们这算是同仇敌忾,以後有什麽我能做的,你尽管同我说。”
见卫疏欲言又止,白小娇带了几分不服气,补充道:“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是能帮上忙的!”
卫疏看着她,终于轻笑道:“白大夫医毒双绝,自是厉害。”
见她仍有些气鼓鼓的,他也正色道:“我屡次得你援手方能脱险,感铭心切,今後定加倍相报。”
白小娇这才展颜一笑:“我们也算是朋友啦,你就别那麽客气了。”
见卫疏含笑颔首,她终于卸了力,疲惫开始上涌。简单道了个别,精疲力竭的小医仙回屋倒头就睡。
这两天接连发生了好多事,搞得她思绪乱乱的。迷迷糊糊入梦前,白小娇心中忽然闪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卫疏扮作女装,是不是比贺兰昭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