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抿了抿唇,挪开自己看向你的视线,不说话了。
你们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远处各种喧嚣嘈杂像是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车内的世界,只剩下你时不时对伤口呼气以及喊疼的声音,只剩五条悟思绪万千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监狱长向你们走过来,她身后跟着明天就要执行死刑的女孩,狱警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
“非常抱歉,打扰两位了,我想请问一下,她是被咒灵带到那个房间里的,还是。。。”
监狱长依旧是谄媚的语气,她想询问你们作为死刑犯的女孩有没有越狱。
如果死刑犯越狱失败,可能会被立刻执行死刑。
五条悟瞥了你一眼,看向远处,没搭理监狱长。
你看了看没作声的五条悟,转头冲监狱长说,“她是被咒灵带过去的。”
原本没有什么期待垂着头,等待最终审判的女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你。
你终于看清楚了她的眼睛,是双和漂亮的微笑唇很般配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你似乎有些明白她想问你些什么。
监狱长眼里,你接下来开口说的话应该挺没头没脑的。
你歪过头,弯着眼睛看着女孩,“情感不能僭越法律,但在某些地方,人的情感应该给予他人最大的善意和关怀。”
譬如让明天就要去往死刑室的女孩再看一晚上月亮。
女孩抿抿唇,睫毛微颤,嘴唇张合几下,又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不远处驶来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位穿着利落的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手里提着档案袋。
她身旁跟着个衣着朴素简陋,驼着背,低着头的男孩。
职业装女孩扫视一圈,目光触及五条悟的衣服后,微不可察地停顿片刻,最后视线落在死刑犯女孩身上。
她拍了拍身侧男孩的肩膀,他抬起头,也有长好看的微笑唇。
与此同时,辅助监督恰好完成工作回到车里,他安慰着受伤的你,立刻启动车子,向咒术高专的方向驶去。
五条悟一路只看向窗外,全程一句话都没和你说。
你也疼的无暇顾及,只想赶快回高专让硝子给你治疗。
刚下车,时间已经不早,想到硝子应该已经回宿舍,你火急火燎地往宿舍的方向钻,半步都还没迈出去,就被五条悟拉住衣领。
“硝子不在宿舍。”他说。
五条悟有六眼作弊,你猜他应该是看到硝子的具体位置,急吼吼地问,“那她在哪?”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收起被消息轰炸的手机,轻轻拉住你没受伤的地方,朝相反方向走。“她在医务室。”
医务室的大门大开,你几乎是飞进去拜托家入硝子帮你治疗。
人只有生病了,才知道没生病的状态有多么宜人畅快。
手臂的疼痛消失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得到了上帝的救赎,几乎要跪下抱住硝子的大腿,再感激涕零地发表一番感谢的言论。
心动不如行动,在你准备上手的时候,你的脖颈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捏住,制止你丧失理智的举动。
“你——”,五条悟逮住你的后颈,刚要说什么,医务室的电视机播报的新闻打断他的话。
“女子弑父分尸案出现新人证,法院紧急展开新庭审。”
“该人证为凶手的弟弟,被害人的儿子,指出被害人在他幼年时,曾有多次侵犯猥亵他的行为,凶手是在又一次弟弟被侵犯的期间,将其父亲杀害。”
“最终审判结果为免除凶手死刑,改判十一年有期徒刑。”
那个女孩最后看向你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你的心像是被注入气体的气球,轻快地飘起来。
你嘴角翘起,看向硝子,声音里抑制不住地愉悦开心,“硝子也在关注这个案件吗?”
家入硝子晦涩不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你刚刚皮开肉绽,现在因为她的反转术式变得光洁如处的手臂。
她听到你询问的声音,才堪堪把目光移开,望向你亮晶晶的眼睛,刚刚一直紧绷绷的表情撑起个笑,
“刚刚五条发信息说你受伤了,打听了你们的任务地点,这个案件是近期唯一和你们任务地点有关的,所以就看了看。”
家入硝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盯着揪着你的五条悟,“你是不是有病,说话不把话说完,消息也一条不回,我。。。”
家入硝子一向情绪起伏不大,现在的语气也没有很激动。
但一字一句,像是撞击冰面的水流,发出一声声无法忽略的闷响。
你被五条悟揪着后颈,动弹不得,只好伸出手,托住硝子的脸,手指轻轻按了按她脸颊的软肉,笑盈盈地说,
“我就是手被划了下,没什么大事的啦~我才不会什么事,毕竟我还有很多东西想送硝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