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她曾握过无数次。
谢宴辞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想要扶她下船,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可伸出的手又不好直接收回,两人僵持着。
“多谢。”
风吹动宁卿欢脸上的面纱,嘶哑的声音溢出喉咙,她抬手搭上了谢宴辞的手腕,轻巧落地。
一触即逝,腕上尚有余温。
谢宴辞不自然地将手背到身后,摩挲着指尖,他大步走在前面,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身后的宁卿欢身上。
宅院的主人出门迎接,视线在谢宴辞和宁卿欢之间徘徊:“您二位是一起的吗?”
“是。”
“不是。”
听着不同的回答,主人家眼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热情地将两人迎进了院中。
湖心岛不算大,整个院子占据了大半岛屿,院中楼阁精致,看起来是被人精心养护过的样子。
宁卿欢只是简单转了几圈,就签订契约,跟原主人买下了它。
谢宴辞站在一旁,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笑道:
“卿老板买下这个宅院是要自己住吗?如此僻静的地方,若是碰到歹人,那可真是孤立无援啊。”
宁卿欢收好契约,折进袖中,透过面上的薄纱,可以看见她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平静地回答:“那就有劳王爷,多派点人手。”
买下湖心岛,宁卿欢重新回到船上,准备折返回去。
天色渐晚,月华如练。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一道黑影从水中跃出,如同鬼魅,直扑向宁卿欢。
“砰!”
一声巨响,黑影被击落回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霎时间,三五个刺客同时破水而出,刀锋直逼宁卿欢。
“小心。”
刀锋擦着谢宴辞面门而过,他向后弯腰闪过,一掌隔开刺客,一手拦住宁卿欢的腰肢带她躲避刀锋。
宁卿欢腕上的赤色披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刀刃擦过脸颊,割裂了她耳边的面纱系带。
面纱飘落,被谢宴辞握在手中,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宁卿欢脸上。
“王爷,看够了吗?”
宁卿欢语气不善,带着几分羞恼。
谢宴辞扶着她的腰,助她站直身体,眼中却是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垂下眼睫,将手中的面纱重新递给宁卿欢,面容关切,轻声询问:
“抱歉,你没事吧?”
“无妨,还要多谢王爷帮我赶走了刺客,否则我恐怕真的要在这儿被毁尸灭迹了。”
宁卿欢吐出一口气,缓缓整理好衣袖,挡住小臂上的袖箭。
刺客很快就被收拾干净,阿竹仔细检查了刺客尸体,并没有找到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对着谢宴辞摇了摇头。
谢宴辞眉心微蹙,挥挥手,阿竹沉入水底,船夫摇起了桨。
夜风寂寂,船上的人相顾无言。
“你来京都吗,可得罪过什么人?”
谢宴辞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探究,望向那双与宁卿欢相似的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