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褚清也只能带着孟柏又上了车。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车内只有悠扬的音乐声,在一个红灯前,褚清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眉心皱了一下,几乎是没多想就帮他系上了没系的安全带,身体靠近,侧脸擦过了旁边人的鼻尖。系好之后褚清又坐了回去,孟柏指尖触碰到了身上的安全带,轻声说:“谢谢。”褚清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怕太过亲密了,他解释道:“没事,刚刚我也是顺手就系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绿灯,车子又重新启动。孟柏抿了抿唇,视线落在褚清侧脸,“你非要和我这么生分吗?”褚清一愣,“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不是。”“不是我希望的。”褚清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觉得亲自送孟总来真的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跑都没地方跑。孟柏顿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清冷中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你是不是还在生当时的气?我不是故意赶你走的,我”褚清边转方向盘边打断他,“到了。”孟柏又怎会不理解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率先下了车。我想你褚清跟在了身后。走廊内没什么人,空气中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灯光也有些昏暗,跟在后面的褚清总感觉孟总越走越慢了?于是他也跟着放慢了步调,俩人维持在三米开外,说话得用喊的距离。孟柏拳头捏的更紧了。到了地方后,孟柏便臭着脸直接当自己家似的坐了下来,褚清踏进门,与熟悉的医生来了个对眼。是当时腿骨折时,帮他治疗的医生。褚清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医生见到他眼睛一亮,说道:“怎么又是你,腿恢复的怎么样?”“什么腿?他腿怎么了?”孟柏锐利的眼神落在褚清的右腿上,眉头皱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褚清边眼神示意医生,边说道:“没事,就磕了一下而已。”医生有些疑惑,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什么都没说,开始帮还在狐疑的孟柏检查手臂。褚清则是去了走廊窗户前抽烟。吐了口烟圈后,褚清莫名笑了一下,他好像许久没有在孟总面前抽烟了。怀孕的人不能闻烟味,他也就戒了让人上瘾的尼古丁,跟个苦行僧似的照顾了他许久。有一年多了吧。褚清闭了闭眼,不想再回忆。另一边的孟柏胳膊上缠着纱布,刚出门就找不到褚清人影了,在路过导诊台时却听几个小姑娘叫了褚清的名字,他停下脚步。“刚刚那个帅哥就是那个褚清吧?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极品帅哥了,看的我腿都软了。”另一个护士瞪她,“再帅不也是个傻子,你忘了他五个月前从三楼跳下去那事了?伤成那样了还问医生能不能一天给他治好。”“所以他当时急着去干嘛啊?”护士对这人印象倒深刻,她说:“好像赶着出国吧,怕是有什么要紧人在等他。”孟柏站在原地,如雷电击。三楼跳下去,腿伤,急着出国是那时候吗?是为了他吗?这就是他晚了半个月的原因吗?种种疑惑挤压在心头,以至于他看着远远走来的褚清,眼神竟有些迷茫。褚清走近,见他这幅样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走不走?”孟柏喘了口气,像是有些艰难似的,他慢慢说:“你当时晚了半个月,是不是有人把你困住了,还有,你是不是真的从三楼跳了下来?”“为了我”他补充道。褚清瞥向了一旁几个察觉不对,缩起来的护士,带着孟柏走远,坐了下来。孟柏拉着他的袖子,“怎么不回答我?”力道不大,褚清可以随意挣脱。但他没有动作,只是淡淡说道:“是,但是那都过去了。”孟柏涩声说:“什么叫已经过去了?我明明现在才知道。”褚清看向他,“我以前确实为了你做了一些傻事,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这些事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是这样了,怎么都不可能改变了,不是吗?”“不是!”孟柏急声说:“为什么不能改变,你当时有你的难处,我又何尝没有?”褚清静静看着他。孟柏松开了他的袖子,缓缓道:“我父亲一直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以及我怀孕这事。”褚清不免有些惊讶,“什么?”孟柏看向他,冷静道:“彭思是他的眼线,父亲得知孩子必须生下来后,便让他好好照料我,在生下来后,他威胁我不允许我和你牵扯在一起,还有欢欢,他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