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嬷嬷许久不见,不知郡主可好?”
嬷嬷浅浅行礼,面上端得恭敬,“有劳陈大人记挂,郡主身子尚好。”
“嬷嬷请坐。”
“多谢陈大人。”嬷嬷挨着凳子坐下,“听说陈大人想为公子暂缓婚期?”
陈兴卫心里一惊。
他这话也就刚才跟儿子说过,在外面可从来没有提起,郡主是如何知道的?
“陈大人对婚事可是有何不满?”
嬷嬷声音虽轻,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没有不满,只是觉得操之过急,东西都还来不及准备……”
“这个陈大人倒不必担心。”嬷嬷道,“二小姐是郡主的掌上明珠,郡主自会思虑周全,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陈兴卫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劲,“那郡主那边……”
“这便是郡主的意思。”嬷嬷语气强硬,“只要令公子善待二小姐,一切就都好说。”
陈兴卫脸上淌出了汗,“啊是是是,嬷嬷说得对,犬子一定待二小姐如珍宝一般,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将人送走后,陈兴卫转身正打算回房,迎面却碰见了儿子陈灼。
“爹?”
陈兴卫反手拉住他,“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两人走到僻静处,陈兴卫问道:“你说郡主为何这么着急?”
陈灼跟着摇头。
陈兴卫气得敲了下他的头,“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一个木头儿子?!”
陈灼捂着脑袋跳脚,“嫌我笨,那您找聪明的做您儿子去!”
陈兴卫抬手又给了他一下。
“跟你说正经的呢,别打岔!”
元卿把耳朵伸过去。
陆昭抬手挡嘴,“你知道刚才生了什么事吗?”
元卿瞅他,“……咱直接点成么?”
“刚刚有个女子突然跑出来,她说她是陈灼的妾室。”
元卿双眼睁圆。
嗯?
有瓜?
可刚勾起她的好奇心,陆昭便不再往下说了,搬着凳子又坐回去。
元卿无声哀嚎:不带您这样的啊,陆大爷!
元卿随后又瞄上了姜祈生。
于是她缓缓凑近,眼睛笑眯眯的。
“姜大人,关于方才之事,可否告知一二?”
姜祈生往陆昭那边看去,无奈笑了笑,将身子侧过来,说:“其实就是一场闹剧,那女子是陈骏的妾室,喝多了跑出来说胡话呢。”
元卿对此怀疑。
这大喜的日子,真的只是说醉话这么简单?
她眼睛一转,立马想到了什么,猫着身子离开座位。
鹤风也在被邀请之列。
并非是因为他与陈兴卫有什么交情,他只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想来便来了。
鹤风正要喝酒,却现酒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