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不行了,自从谢歧没了,宋明雪身上就多了一丝形容不上来的鬼气。】【鬼里鬼气的清冷美艳寡妇吗?】【冷极生艳,明雪猫猫亲亲!】【我好像懂歧雪的磕点了,宋明雪他怎么越长越人妻了?】【谁能拒绝明雪这张脸?寡妇门前是非多,尽管如今人界动荡人心惶惶,提亲到明道派的还不是要把门槛都踏破了?】【豹豹你快醒啊!不然后院着火了!抓耳挠腮jpg】如今只有神魂的谢歧看不见弹幕,宋明雪也没有过多顾忌。他上了床榻躺在谢歧身边,歇了歇主动讲起话本子。奈何谢歧兴致实在是不高,一双红瞳空洞,指尖单独攥紧松开,眉心也拧成一团。几次想要侧目瞧一眼身旁的宋明雪,可都没有这个勇气。“你也在担心么?”宋明雪的声音偏冷偏淡,一如他这个人一般,骨子里藏着薄霜,干净绝尘,让人生不出一丝杂念。被宋明雪轻而易举点破了担忧所在的谢歧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过身,只给宋明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背影。一个月。一月以后到底如何,一切都会见分晓。宋明雪他懂谢歧的心神不宁,他又何尝不是又急又怕?他不在乎自己这五百年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不在乎这五百年中,无尽业火是如何在他体内淬炼和修复神魂。识海灼烧之苦,未曾断过一日。他只在乎谢歧。在乎他到底能不能救谢歧。“别怕。”宋明雪翻个身摸上谢歧的头,如今谢歧的神魂只是一层淡淡的虚体,他们二人是无法碰到彼此的。宋明雪的手只能悬在半空,为谢歧咕噜咕噜毛,感受着谢歧脆弱的心绪,他懂谢歧的不安,他懂谢歧的忧心与恐惧。所以他更要成功才行。宋明雪敛了脸上的笑,每一个字在谢歧听来都掷地有声:“别怕,我定会将你带回来的。”说完宋明雪犹觉得不够,虚虚的捧上谢歧的手握在掌心,与当初他们二人刚刚确定关系,宋明雪向谢歧承诺日后定会昭告天下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宋明雪说的是,一切有我。偷看真相一晃半月,陆风满心期待等着齐翊与沈见微会合,却也瞧出不对劲来。他的师兄,陆观澜最近很不对劲。常常独自出神,不住的盯着一处发呆,有时候都已经走到他跟前去了,却迟钝到丝毫没有戒备心。陆风明白自家师兄原本就话不多,可这半月更沉默寡言,甚至已经到了忧心忡忡的地步。前几日陆风沉浸在可以复活谢歧的喜悦中淹了头,没有发现异常。而现如今简直越想越不对劲。为何得知谢歧可以复活,就让自家师兄如此魂不守舍彻夜难眠。他是在怕什么?这鬼想法一冒出来,就被陆风打消。他的其中与谢歧在沧澜学府的时候不算亲厚,也可以说除了他之外,陆观澜好像对谁都淡淡的,不放什么心思。可总不会与谢歧有什么深仇大恨……独自难受,想了几日的陆风实在受不了,猛得从床上弹起,掀开被子下了床榻准备找陆观澜问个明白。他与陆观澜从小相依为命,如今相伴百年。从未有过什么隔阂,也从未向对方欺瞒过什么,一直坦诚相待,互相体谅。才一点点在苍云派立住脚,如今又一步步扩大门派……如今正是关键时候,陆风心乱如麻,铁了心要找陆观澜说个明白。他知道这个时辰陆观澜定然在主峰的书房里。百年前刚刚成为苍云派掌印的陆观澜因为昔日苍云派被各路长老祸害实在亏空,不愿再麻烦宋明雪他们,身为一派掌印时不时会亲自下山接任务。可得的那点儿灵石对于空缺的苍云派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陆观澜从那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夜。陆风吹着夜半的凉风,心里念着陆观澜真恶多年的不易,突然开始自责。陆观澜这么多年的辛苦他看在眼里,从小到大根本数不清护了他多少次,若没有陆观澜……他怕是早就死在那些长老手里了。既如此,他竟然怀疑到了陆观澜头上,实在是不应该。如此陆风没了敲门的勇气,站在书房前踱步两圈哈了哈气,垂着头正准备离开,可书房里传出一声轻妄的笑,让他呆滞一瞬。这三更半夜的,他师兄的书房里为何会有旁人?而且听着这声音,也着实不像好人。“半个月?”那陌生的声音再度顺着门传出,陆风这才发现整个主峰的看守都被陆观澜尽数打发,整个苍云派主峰空落落,静得可怕。四下漆黑。不见半个人影。陆风此时此刻不知哪来的胆子,或许是陆观澜身边有了他不知道的生人,又或许是半个月这时间段太过特殊。担忧与好奇心的驱使下,陆风鬼使神差的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耳朵贴上门试图听清几年的动静。“半个月,这时间还挺紧。”那陌生又实在不怀好意的声音出言轻嗤一声:“不过也可以应付,等本尊忙完另一件事,就动身前往岐山。”那人的声音压得太低,裹着一股刺骨凉寒,每一个字都听得陆风脊背发凉。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半个月,岐山。原本心底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还是应验了。陆观澜的声音如旧,如一潭死水,一时之间就连在门外偷听的陆风都分不出是怅然还是漠然。陆观澜出声质问:“另一件事?你要做什么?”“陆掌印,摆正你的身份,你无权过问本尊的事。”万寅没骨头似的斜躺在书房软榻旁,他的目光缓缓望过去,将面前的陆观澜自上而下完整的打量一遍。居高临下的压迫,带着不屑与审视。都让陆观澜心生不爽。可他清楚眼前人是谁,他也的确……没有过问的权利。可他怕,怕这事把陆风搅和进去。对面的万寅生了一双鬼瞳直勾勾且毫不避讳的看透人心,他扯了扯半边唇角,轻蔑满掩:“陆掌印放心,本尊要做的事不会危及到你们苍云派,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小师弟,放心吧,本尊虽说是妖族,可作为盟友的,真心还是有的。”“本尊可不像你们人族,楼重白当初假意与孤寿合作,结果竟害死了他。”“孤寿虽然蠢笨如猪,可毕竟是我们妖族这千年倾尽全力才养出的九阶,就这么死了实在说不过去。”“有朝一日,本尊也会将楼重白剥皮抽筋。”陆观澜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冷漠如常,一副对妖族与楼重白不甚关心,无关紧要的模样。“话说……若不是怕一切皆有变数,本尊还真想会会那龙族的独苗。”“天生神骨与无尽业火加持,又是丝毫不掺水的玄龙血脉。”“若是给他时间,凭他的天资会将他带到何等境界?不知有没有能耐追赶本尊。”万寅说着说着,竟然把自己讲的有些期待了。可他也只这样想想,因为如今人妖相互制衡,就怕出任何岔子。在这紧张时期,争强好胜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赶尽杀绝才有。“谁让那个龙族独苗命不好,不过也怪他,死都不愿意死干净,还要本尊特地跑来一趟。”这字字句句清晰入耳,听得外面的陆风脸色顿时煞白,他的手脚冰冷,使不出一点力。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冻结,骤然心惊。一时间连思维都停滞了。决裂里面的人在与自家师兄说什么?为什么三言两句就裁决了谢歧的生死?凭什么?他说妖族,说孤寿,自称本尊,那定是在妖族举重若轻的人族……如今人妖两族不共戴天,妖族屠戮人族数十门派罪无可恕,最当血债血偿。为什么自家师兄要与他为伍,师兄他为什么宁愿与妖族搅和在一起,也要害谢歧,他到底在怕什么?明明他们在沧澜学府的时候那么好,同门好,先生好,长老们也好……这么多年,他师兄不是也时常念叨那段日子吗?陆风浑身气压冷沉,被最亲的人蒙蔽背叛,让他的心火直窜头顶,他什么都顾不得,扬手狠狠一推,“哐当”一声,迎着陆观澜与万寅的目光,带着一身怒意直闯而进。“陆风?”陆观澜见陆风闯入骤然一怔,瞧陆风这副气疯了的模样,陆观澜便知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