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几声,横竖不做影响。但是如今那群不长眼的舞到了谢歧面前,被揍也是应该的,简直是解气。人群散开,正午时间悟道高台下没有比试,其他路过的第一纷纷绕着他们走,生怕一个不如意就被他们扯到面前一顿暴打。几人孤零零的围成一小圈,对其他人的避之不及毫不在意。谢歧动了动手臂,侧目瞧了眼陆风与齐翊,他们两个在不同程度上都有伤处,谢歧抿抿唇安排他们先回不语禅院休整一番,而他要将宋明雪带回来。陆风气的直呼呼,他手里那些陆观澜变出来的冰块摁在脸上消肿,一边冲谢歧摆摆手:“去吧去吧,简直疼死小爷了。”【刚才太帅了吧呜呜呜!】【网上说说得了,现实生活中谁不想要陆风和齐翊这样的朋友?】【我将永远拥护这个f7!】【说起f7,见微妈咪好像今晚就到,我昨晚听到她给大家传讯了。】【哼哼哼!刚才那些人没有遇上见微妈咪也是运气好哈哈哈!】【?你们在说什么?现在是谢歧把人逼死了!陆风他们身为主角团,现在就是在助纣为虐!】【要我说现在主角团就应该赶紧和恶人组撇清关系,免得被连累名声搞臭。】【他们果然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感觉终有一日会一刀两断的。】【虽然我承认谢歧很帅,最开始也是被谢歧和宋明雪的脸吸引来的,但我也觉得谢歧这次做的不对。】谢歧没空搭理弹幕里大片的倒臭水,直接轻车熟路的往明道派主峰的后山走去。他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个时凌在打什么小算盘。另一边从弹幕中得知谢歧一伙被围住的宋明雪攥紧拳头,已经过了正午他还没有看见时凌的身影。他知道时凌不会耍他,能这般郑重其事的约他出来一定有急事,如今迟到估计是被楼重白绊住了脚。宋明雪静思片刻,就在他想着是过去支援谢歧还是继续等的时候,几个清清瘦瘦的身影从假山后小心翼翼的探出来。其中走在最前方的,就是时凌。时凌在约定中没说会带着旁人,宋明雪神色如常,却在心中警醒了几分。他的目光一一从时凌身后带着的二人身上扫过,身形纤细,皮肤苍白,不是正常的白,而像是被囚禁而许久不见阳光的白,甚至隐隐发青发紫。二人眉眼处疲惫尽显,一双双空洞的眸子瞧的宋明雪心紧。可却在看向宋明雪的时候,带上一丝丝希冀的光。“明雪,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时凌瞧着眼前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的宋明雪,一脸歉意。那二人不认识宋明雪,拘谨的待在时凌身后,时不时抬眼往宋明雪的方向瞥过,却在看清之前迅速撤回目光。“无事。”宋明雪喉中生涩:“这二位是……”时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紧,他冷笑一声凄凉又讥讽。这是自相逢以来,宋明雪第一次在时凌的脸上看见这般反抗意味的神色。“是陈谷的炉鼎。”此话一出,堪堪赶来气喘吁吁的谢歧瞬间屏息凝神。“主人身死,炉鼎也没有多久的活路了。”时凌瞥了身后的二人一眼,似乎是最后在确定什么。那二人彼此对视后,坚毅的点点头。“明雪,他们二人便是我唤你来的目的。”时凌叹口气,“明雪,最近陈谷身死,将你师弟推上了风口浪尖。”“哪怕谢歧没有做错,可世人的言语又如何是我们能阻止的呢?”宋明雪沉默,他想到这短短半日谢歧遭受的恶意与辱骂,甚至已经有借用此事向龙族发难的趋势。“现在他们二人的存在就可以扭转局面。”将陈谷养炉鼎的丑事公之于众,炉鼎之术本就是邪功,采补旁人已达目的罪无可恕。练邪功遭到反噬,爆体而亡,一切都是陈谷罪有应得。【等会儿?】【他刚才说什么?什么炉鼎?陈谷的炉鼎?】【也给我听傻了。。。】【不是!搞半天那个陈谷是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害我替他打抱不平!】【陈谷只不过是掩日派的一个小弟子,他是怎么养得了炉鼎的?】【不能吧。。。掩日派和苍云派做不出这种事吧。】“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时凌如今是在楼重白手底下讨生活,陈谷的丑事爆出来定会影响整个掩日派的声誉。到头来楼重白一查就知道这事与时凌脱不开干系。到时候只怕时凌的日子会雪上加霜。“我不仅仅是在帮你们。”时凌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更是在帮他们。”“明雪,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也知道你可以做到。”“用他们的存在替谢歧正名后,送他们回家吧。”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窝“回家?”时凌苦笑一声:“主人身死,炉鼎便也没了活路,他们两个横竖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唯一心愿便是能回家一趟,死在双亲膝下,也算死得其所。”“了却这悲惨荒谬的一生。”时凌与宋明雪面对面,他深吸口气动作平缓的抚上宋明雪的手拍了拍,“不是所有炉鼎都跟我一样的。”“我被家族抛弃,可他们两个不是。”【?】【时凌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是炉鼎?他不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么?】【我cpu要烧了。。。】【如果单单只是陈谷养炉鼎的话可能还能洗,如果连时凌都是炉鼎的话,那掩日派不用洗了。】【不是吧!我一直以为掩日派是一股清流来着!】【那我们的苍云呢?我真的要碎了,能不能不要扯到苍云派!我们苍云和掩日派合作,是不是被掩日派骗了啊!】【楼上。。。目前来说,不太像】宋明雪没空搭理那些蠢透了的弹幕,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该怎么面对时凌。当重逢真的来过的时候,二人都对当年之事避而不谈,相处好像诡异的融洽。可如今真的避无可避的提到当年之事,宋明雪一时如鲠在喉。他无法直视时凌那双被痛苦浸润又活活用痛苦烧干的清润眸子,他想到当年时家的冷漠与退让,想到时凌母亲声嘶力竭却无济于事的哭喊,想到掩日派肆无忌惮一手遮天的做派。明明李逢真已经开导他太多次,可是时凌如今的惨状,让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劝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的亲人不知道他们被掳走的事,这十几年来一直锲而不舍的在寻找。”时凌想要努力回想起时家门楣的模样,可除了母亲双温柔似水的眉眼外,一切都是模糊的。镜花水月一触就碎,简直恍若隔世。若不是还能记得母亲的样子,时凌插差点都要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明雪,让他们两个揭穿陈谷的罪行,再送他们回家,好么?”宋明雪听到身后草丛细微的动静,他知道谢歧也在听。“好,我答应你。”这本就是双赢的事,于情于理宋明雪都没有理由拒绝。得了宋明雪的应允,时凌如释重负,他身后那两个苦命的小弟子高兴的腿一软,坐在地上抱作一团,喜极而泣。宋明雪直接传讯给了李逢真。他知道李逢真此时此刻定然与其他各家门派掌印在一处。直接如实向李逢真禀明,并阐述陈谷是修炼邪功爆体而亡,所谓遗书是歹人有意诬告谢歧。希望李逢真能尽快查明,让一切真相大白,还谢歧一个清白。在议事堂的李逢真有意没有避开那几个老骨头,传讯中的宋明雪字字珠玑,听得一旁的无量派掌印心惊肉跳,眼睛时不时就往似笑非笑的楼重白身上拐带。本来李逢真小徒弟逼死人这事闹得太大,他们今日也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来的。结果事实证明,瓜不能乱吃,因为有的瓜太大了,他们根本咽不下。掩日派养炉鼎这件事,这天下的门派掌印,有几个不知道的。可都没有人敢将这事放在明面上。如今明道派态度这般坚决,怕是有意要起这个先河了。不过说来也是。无量派掌印觉得楼重白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那个弟子陈谷的修为本就靠炉鼎提升,来路不正。被打碎了灵根也是罪有应得,夹着尾巴做人就好了,非要诬告人家小徒弟。非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窝。“楼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