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和光泄露出一丝冷笑,處变不惊,“那是溅上的饺子汤。”
隋朱:“饺子汤可不是白色的。”
隋和光:“所以?”
“我帮你做个完整的女人,好不好?”隋朱的手往下:“有些东西是属于男人的,会弄脏你。但是血可以洗干净……”
他目光审视隋和光,那眼神里没有情欲,只有偏執的狂热。在他心里,把隋和光中男人重塑成女人,是一项有严密步骤的实验,他必须有条不紊地執行。
隋和光神色冷漠,岿然不动,只落下嘲且怜的一眼。
他想说——把我变成你想象的女人,你就能做完整的男人了?
隋和光没有张口,但隋朱读懂一些含义。
隋朱掐住隋和光脖颈,迫使他的头颅向后仰去,一枚冰凉滑腻的玉器捣入齿关,在内里翻搅,直至黏膜泛起灼热的钝痛。
紧接着,半瓶辛辣的药液灌入喉中,隋和光呛咳不止。
隋朱取过柜中早备好的红盖头。
一片刺目的红隔开隋和光与外界,盖头随着他的动作飘起,四角坠着的流苏甩到脸上。
隋和光颈侧青筋隆起,明显是忍耐极了的模样,隋朱笑了。“乖新娘子。”
“吉时到,该洞房了…你高不高兴?”隋朱说:“我给你精挑细选了几位郎君。”
“进来。”隋和光听见隋朱漠然的吩咐,而后是地砖砸响的闷声,脚步声,粗重的呼吸,一阵浓厚的酒味飘过来——男人,而且还是好几个。
隋朱说:“军情處里有趣的男人,我都给你请来了。”
这群男人发出的声音呜咽含糊,他们嘴里应该被塞了东西。
隋朱捧住隋和光的脸,扭向门的方向:“今天是你初夜,还是温和点,一个一个来——选一个吧。”
“哑娘,你喜欢他吗?”
隋和光透过朦胧的红纱,看见一团影子晃了晃,听见“昂”的一声。这群不伦不类的夫君里,居然还有个女孩。
*
现在回想那条消息,隋翊还是觉得天助我。
——军情处要空降新处长。
医院那一晚,隋翊被特務们拦住,听到这一则消息。
这时候隋翊才懂隋朱的意思——“公司最近很忙,差个外勤”,隋朱把隋翊留在金陵,是要隋翊帮他杀人啊。
特務枪口围了一圈,不管隋翊是什么想法,想活命,就得给军情处卖命。
可隋翊是个不要命的人,不给他其他好处,只用他的命来换命,没这个道理。
隋木莘就是来替隋朱给这份好处的——一个“某军政要員学生”的新身份(隋翊给这位要員递过北方情报),一封总统的任命,要他到任军情处、任行动科科长。
摸着金光闪闪的任命书,隋翊嗅到了党争的味道。
总统属于□□,激进,强调变革和流动;据说要空降的新处长属于□□,保守,强调稳定。
□□要踹掉隋朱换自己的人上位,总统就搬出新棋子抗衡。不知道怎么运作的,这活最后落到隋翊身上。
第二天隋翊就上任了,晚上联系捧他上位的要員,说:“我不该在军情处。”
不然他就是下一个隋朱。
在要员秘书崩了隋翊前,隋翊说:“军情处就像总统的东厂,我进去,在外人看来,您就跟总统绑死了……但我要是出来,用处更大。”
隋翊赌赢了。这位要员他接触过,跟他一样,是根心狠手辣的墙头草。
墙头草的秘书问隋翊打算去哪,隋翊说:“军队。我不懂暗杀,但懂正面杀敌。”
这回要员亲手拿枪,要崩了隋翊。
隋翊说:“仗打完,总统下一步就是收兵权。但只要仗还没结束,比如有军队造反……他就还需要您去平反。”
要员今晚第一次开口:“你闹造反,我怎么脱得了关系?”
隋翊说:“不是‘我闹造反’,是我替您养一只队伍造反。金陵附近山匪很多,我看他们就很合适。”
要员:“你要是背叛我?”
隋翊:“那您就更有理由出兵平匪了。”
要员知道隋翊最擅长调教土匪,他以前的兵全是从匪窝来的。
这得感谢佛祖——隋翊小时候待的寺庙,里边和尚是隋靖正养的私兵,全是土匪出身,他们教隋翊练武、打枪、训人。隋翊七岁就会杀人,现在更是擅长。
最重要的是隋翊命很大。
要员评估眼前青年,良久,露出和煦慈祥的笑来。
隋翊得到一支队伍,由混混、流氓和老油子组成。他还领到一个任务,去探城外北方军的底细,看他们有没有占地为王的意思。
隋翊搞来了北方军代表老大的信息——“李峻司令?”隋翊心道有意思。
北方军中的李家……只有李崇那一个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