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霓生耐心地听了下去。
醉鬼咕哝着:“……就算我身死道消,你也得至少为我守孝三年,不准和别人来往,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素霓生:“……”
他没忍住捏了捏方觉浅的鼻子。
方觉浅呼吸不畅,张大嘴巴喘着气,喘了几口,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夫君,你不要走啊,夫君……我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辜负你的牺牲……就算、就算我身死道消,你也得飞升成功啊……”
素霓生神情一动。
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后,素霓生解开衣带,翻身上了床,将抓着他袖子不放的方觉浅搂在了怀里。
翌日清晨,方觉浅从睡梦中醒来,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想伸个懒腰,忽然感觉自己手臂好像动不了了。
他的手臂不会废了吧?
方觉浅立刻睁开眼睛,迎面却看到了一片白。
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然后总算看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色是什么,那是道君的头发啊。
吓死了,他还以为什么么,原来不过是道君的头发啊……等等——
方觉浅震惊地抬起头,顺着头发往上望去,果然看到了白发美少年正在枕上安然入睡,而且睡得很不错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笑。
方觉浅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会打扰道君的睡兴。
他想了又想,忍住想要到屋外跑上几十圈的雀跃和激动心情,又揽住道君的腰,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许是由于道君就在身旁,方觉浅很快就又睡着了,而且梦到了曾经的一段记忆。
点着油灯的屋子里,他拿着毛笔在纸上费劲地书写着,写的字却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身边还坐着素素,卷着一册书本,不耐烦地教他:
“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跟我念,人是猪,性本馋……”
素素“嗤”的笑了一声,拿着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蠢货,是人之初,性本善。”
“蠢货,是人之猪,性本馋。”
素素摇着头:“……我居然能够妄想教一个傻子三字经。”
“我居然能妄——”
“这里就不用跟着念了。”
素素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很痛很痛的,但素素不仅没有吹痛痛,还让他继续背下去。
“让我看看你还记得多少,就从人是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