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季书意都会在她的书包里放一堆零食,塞进她的桌子里。然后小小的一只就趴在她的课桌前,用稚嫩的声音祈求。佑宁,你就教我写字嘛。我们班就你的字最好看,那些我瞧不上,我才不学!好不好嘛!你看,这是我最喜欢喝的牛奶,给你了。她低头说话又带着霸道,不由分说的就将牛奶推过来。想到刚才喝完的温水。沈佑宁咬紧薄唇。季书意终究是长大了,不会用幼稚的手段强迫她喝牛奶。只会润物细无声的将她需要的温水摆在床头柜上。沈佑宁真的觉得她很欠。季书意对她不好的时候,她希望季书意对她好一点。现在季书意真的如她所愿对她好。沈佑宁又想要季书意偶尔能对她强势一回。就像强行给她塞香蕉牛奶一样。出去接水的季书意不敢让老婆等太久。她踩着拖鞋飞快回来。眼眸中盛着笑意。佑宁,写好了吗?嗯,没写好也没关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你能开心点。季书意坐在床边。她手撑在柔软的被子上。头微微侧过去。【有空,去乡下哪里?】【我会陪着你的】【书意,你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最后一句话,沈佑宁写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她一直以来都逃避这个问题,只在新婚夜的时候鼓起勇气问过。当然,沈佑宁得到的答案,只是一顿羞辱。面对这个问题,季书意是心虚的。她小时候并不生活在这个书世界。她和沈佑宁可以说毫无关系。原主的记忆在这里都是空白的,更早的季书意只能追溯到初中。原主小时候和沈佑宁到底发生过什么,这在原著中也没用。作者书写时动用了时间流速大法,一眨眼就是n年后。她作为读者,她又怎么知道剧情的发展。扭头看见沈佑宁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季书意如鲠在喉。她不想骗人。更不想编造一个压根就对不上的谎言。佑宁,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知道你会怪我,你如果生气的话,那你就打我吧。摊开掌心。季书意低头像小孩认错状,将手掌递过去。她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看得沈佑宁重新拿起笔。在手机上写。【我知道,那场大雨后,你发烧了,书意】【你忘记太多事情】【我不怪你,你不是有意的】写完这段话。沈佑宁松开电子笔。她说不在意,可季书意看她失落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还是希冀她能够记起来。为了哄沈佑宁开心,季书意还是屈服内心,抛弃原则对沈佑宁撒谎。佑宁,我会努力想起来的。只是时间可能有一点久,你愿意等吗?举手对天发誓。季书意在内心翻找几个和善的神明,不会对她天打雷劈的那种,可还没等她开口。沈佑宁温热的手掌就搭在她的手腕上。她摇头,细碎长发从肩头滑落,沈佑宁这清纯模样让季书意一不小心又陷进去。凑近看到的琥珀色眼睛会说话,季书意知道沈佑宁想告诉她。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临近假期。季书意这几天在公司上班。办公室的同事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对她态度都好了许多。季书意很清楚她没这么大的个人魅力。大概率是这群人看见了沈佑宁的豪车,所以对她豪门富太太来游戏人间体验生活的身份有了确定以及肯定性。没办法。衣服和包和鞋有可能是a货。但是豪车不可能。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季书意没有放弃寻找。既然原主的脑海中没有,那她可以从别人的口中拼凑。哪怕得出的答案是模棱两可的,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说不定,这副身躯还真能想起些什么。书意,劳动节放假,你真要回乡下啊?祁玲中午出去买了两杯奶茶,她将其中一杯放到季书意的桌前。季书意:嗯,我和我老婆说好了,放假就去乡下散散心。祁玲伸出拇指表示赞同:的确,假期肯定人山人海的,还是去乡下比较好。不过我还要回我爸妈那边,假期泡汤哦!笑看着祁玲颓废的瘫倒在工位上,季书意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她。下午就放假了,我们工作完成了,你把这个给组长就好。说完,季书意就开始着手整理背包。祁玲:ok,我等会就拿给组长。翻开文件,祁玲还没来得及确认有什么纰漏。耳边声音骤然停止。她敏锐察觉原本午休嘈杂的办公室变得安静。她刚想说是不是组长自个过来催了。抬头却看见身穿米色休闲外套和纯白色打底以及白色长裤的女人收回正在敲门的手。她长发扎起,气质温柔。漂亮得几乎让人挪不开眼。沈佑宁身后的助理还拎着一大堆礼物。佑宁,你怎么来了?!往包里塞东西的动作一顿,季书意焦急地从工位起身。她避开办公室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牵住沈佑宁的手腕。来到走廊外面。看着老板被拉走。助理往后稍稍一瞥,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太太不要和老板发火!我去,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女人是是季书意的谁呀?!不,不会是书意上回说的老婆吧?!答案呼之欲出。众人却都不愿意相信。季书意口中那个肤白貌美超级无敌大富二代老婆居然是真的!那个,大家好。这些礼物是书意买给大家的,大家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吗?祁玲不可置信站了起来,助理看到她,两眼放光。更是从门外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单独递给祁玲。想必您就是我们太太一直放在嘴边记挂的同事,东西您收下吧,都是一番心意。同事投来羡慕的眼光。后悔不已。祁玲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季书意。谁不跟谁睡,谁是小狗!走廊外,翠绿树影摇曳。微风从半扇窗中吹进来,季书意发丝被吹拂。阳光洒落,玻璃上是同海面斑斓的波光粼粼。沈佑宁看着季书意,她没想到她的突然拜访会给季书意带来压力。准备惊喜的心情在这一刻就被浇灭。她主动抽离手腕,用手指比划手语。我,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季书意看到对不起,心中一拧,很不好受,她用手掌扣住沈佑宁的手背。认真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佑宁我知道你过来是想接我下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议论你?关心则乱。季书意说完看到沈佑宁冷静的样子,她这才意识到她又说错话。佑宁,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被他们随意讨论她焦急地神情。沈佑宁张开手抱住她。戴着婚戒的手顺着季书意脑后的长发,沈佑宁用脸颊贴着她的侧脸。无声安慰。在这一刻,季书意读懂了沈佑宁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想要的是能够接送妻子上下班。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管他人非议。是因为这样的议论,佑宁从小听到大,已经习惯了吗?季书意承认她刚才的担忧过了头,以至于对沈佑宁造成了负担。她不该对沈佑宁说这样的话。下班走的时候,季书意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