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的枝枝平安就好。”
一呼一吸之间,夏枝汀哽咽得厉害。
她又不傻,当然察觉到了两个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完全不一致。
可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问凌霁究竟等她等了多久
但凡凌霁随便嗔怪几句,她都会坦然接受,虽说突然失踪也不是她想发生的事情。
可他只是关心着她的安好,旁的,他什么都没问,也不在意。
夏枝汀再也藏不住眼泪,埋在他的胸前轻声抽泣起来。
她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怎么哭了?可是受了委屈?”凌霁纵容地哄,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安抚,“巧了,我也受了好大的委屈,好在熬过来了”
自从四岁和她相识,直到今年二十四岁,整整二十载,他竟从孩童变成了白头,可她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好像已经能够十分坦然地接受这一切了,甚至还平静地和怀里的小姑娘调侃道:
“没事的,趁这会儿年纪差得不算太大,枝枝要是想哭,便在我这随心哭一会儿”
闻言,夏枝汀疑惑地抬起泪汪汪的桃花眼,“什么年纪差得大不大的?”
不过她随即就想明白了,凌霁现在很可能以为她是个长生不老的人,永远十八。
“明湛”她擦了擦泪,认真地看着他,逐字珍重地许下诺言:“我会陪你,一起白头。”
凌霁心尖触动了片刻,但也只是高兴地弯了弯嘴角,没做应答。
似乎在说:枝枝的心意我领了。
他尽力抑制着泪光,夏枝汀看在眼里,心疼得快要碎成玻璃渣子。
这可是她的夫君,大颐的国君,昔日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啊!怎会变得今日这般,沉敛又卑微
她很有必要,立刻、马上就把时间旅行的事情解释清楚!!
“明湛,来猜猜看,我在这些日子里遇见了谁?”
她从自己枕后摸出了那朵仅存的小金梅,递过去,“还记得这个吗?”
凌霁愣了会儿,虽然过去了十年,金钗的主体也不见了,但是他能认得。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攒银子给别人买的礼物,精挑细选的,又怎会不认得
“我一直都记着它,可是我从未见你戴过,还以为它被你忘在别处了,便未跟你提过这事。”
他颤颤地接过这朵金梅,“原来,你一直都有留着它吗”
可他随即却意识到不对劲。
这张床,他独自睡了这么多时日,也换过好几回床被枕席,都不曾发觉她的枕下还藏了个这样的小东西,怎会这样?
“其实我才刚刚收到这个礼物,没过几日。”
夏枝汀平静浅笑,解释道:“我去了几个奇怪的地方旅行,遇到了小时候的阿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