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霁凝眉,语气已是不容置喙,“休养了这么多时辰,这创口已经恢复了许多,出去走几步也好。”
枝枝分明告诉过他,做了这手术后,第二日一定要尝试小心行走,不然身子就会落下别的问题。
可是这会儿,君逸等人都传话让他躺着歇着,和她昨日嘱咐的内容完全相反,显然是有别的情况。
“是属下该死,擅作主张欺瞒了殿下!”
事已至此,君逸自知再也瞒不住分毫。
他迅速领着东宫一众人手,在太子面前跪下,“其实,太子妃今日一早便没了踪迹”
须臾间,凌霁瞳孔紧缩。
“不过您宽心,属下早已派人去京城四处搜寻太子妃的下落!只是不愿耽误了殿下伤情恢复,这才有所隐瞒”君逸又连忙补充道。
“整个东宫都已经找遍了吗?”
好一会儿,凌霁才艰难地开了口,眼眶却已经染了些许猩红。
“都找过了,此事怪臣办事不力!”
柳靖在一旁跪地请罪,磕了磕头,又补充道:“但是殿下,恕臣直言,其实太子妃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殿下?”
“殿下!!您怎样了?”榻前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惊呼。
凌霁摇着头,不做吭声。
深深吸气后,他仰面遏制住自己的泪水,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凭空消失,对吗”凌霁喃喃道。
好像在很多年前,每当那七日的时限一过,她也会突然无缘无故地消失,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那么现在呢?她究竟是去哪儿了?
是回到她最初那个世界的家了吗?
凌霁只觉得自己眼睛酸涩得厉害。
枝枝若是真的想走,只需提早一些告诉他就好了。
他从来都舍不得拘束她,也会愿意放她走的
可是她要走,怎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骗他让他一直在这儿等着,心心念念地盼她过来喂粥?
她怎能这么残忍?
“不可能。”凌霁突然笃定地开了口。
他睁开双眸,满溢的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他清瘦的脸庞滑落。
此刻的少年极为清醒,泪水却衬着他的样貌,有着十足的破碎感。
倘若枝枝是有意离开,她当初便不会跟他许下那么多的诺言。
明明说好了,她要陪着他找到陷害母妃的真凶,要陪着他在大颐把那条不可能的路走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这样对待他。
她对他的情意、她的喜欢、她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假的,他一直都铭记在心里。
是意外,一定是个意外
“扶着孤,到菡萏园那儿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