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霞出嫁的前一天,夏枝汀独自去了趟公主府,送出了郑贵妃昔日塞给她的那封书信。
这封信,用现代话讲大意是:
郑娘娘福气浅,无缘目送霞儿出嫁,但还是为霞儿写下了这封信。
你父皇与郑娘娘我,一生命运多舛,携手起起落落,也曾有过离心,好在最后还是重归于好。
只愿我的霞儿一生喜乐顺遂,在平阳侯府振兴家室,始终与郎君恩爱白头,没有半分猜忌
凌霞谢过了皇嫂,看过信,眼中悄然藏了泪光。
夏枝汀无言拍了拍她肩,以示安抚,自己的眼中却也莫名有了些酸意。
这是一封母亲送给女儿的信,言简意赅,却处处透着爱意和祝福。
要是自己的妈妈知道她出嫁的事情,肯定也会给她写一封这样充满祝福的信吧?
可是,她猝死在了现代的手术台上,身穿到了这里。
妈妈寻不到她,不知道她的下落,更不会知道她已经出嫁了
夏枝汀就这样怅然若失地回了东宫。
却意外地发现,东宫各园区的一切装扮也变得喜庆起来,就连最正经的清宁殿,也多了些独特的装点。
到头来,一成不变的,竟然只有那根进度条!
国丧都已经过了,凌霁还有十日就要登基了,它还是没有一点变化,维持在86!
夏枝汀疑惑地弯了弯眉,难道一直以来她都猜错了,这个进度条显示的,其实不是凌霁登基的进度?
“枝枝!”
凌霁爽朗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可算舍得从公主府回来了?”
“是啊~话说公主出嫁,怎么东宫也装扮得如此喜庆?”
她不再多想,笑吟吟地扑进了凌霁的怀里。
“因为帮皇妹安排婚事的这些日子里,想起去年我们自个儿的婚事,办得实在草率极了。”
凌霁脸上浮现了许多歉意,抱着她,走到清宁殿的梳妆台前,替她卸下了当前的发饰。
“是我不好,当时没想过要成婚,更没想到嫁给我的人会是你,那一日实在是太草率了。”
草率到他甚至没穿婚服,就连喝的合卺酒,还是他特意叫人换过的清水!!
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实在该死
“再过几日,就是登基的日子,也是封后大典的日子。我便想着,封后大典定要好好地办,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妻,做我的皇后。”
凌霁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却不停地取来一些她之前没见过的簪子,别在她的发髻上,过一会儿取下,换一个新的上来。
梳妆台上的镜子也被换过,比之前的大上了许多倍,亮堂,宽敞又清晰。
夏枝汀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唇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美滋滋地对着镜子问:“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