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就默默地将这一切收入眼中,这回凌霁吩咐的是将领,而非那两个姓君的手下,足见重视和小心。
他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想起了当年嘉永皇帝留给他的那份遗诏。
贵妃娘娘薨了——
“参见贵妃娘娘。”
夏枝汀在柳靖的护送下,领着凌霞来到凤仪宫,见到了被禁军幽禁的郑贵妃。
初次见她,夏枝汀心下不由得吃了一惊。
印象中,这位贵妃娘娘性情跋扈,无恶不作,是实打实的祸国妖妃。
怎料这一见,却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年女子,她的容貌甚至不及卫皇后,眉眼间也没有什么明艳锐气。
郑氏一脸平和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还有身后的数百从兵,眼中浮现了一丝诧异。
“郑娘娘!”凌霞再也忍不住分毫哀恸,哭着上前,紧紧抱着郑氏,“霞儿劝不住皇兄,保不住您”
“无妨无妨,霞儿很好,郑娘娘心里有数的。”
郑氏慈爱地替她理了下凌乱的发丝,直接无视了柳靖,目光落在了夏枝汀身上,“这位是太子妃?”
“是,是皇嫂劝了皇兄,带我来看看您。”凌霞在她怀中呜咽着,“霞儿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郑娘娘了”
“郑娘娘累了,没关系的。”郑氏安抚了她几下,而后,缓缓抬眼望着夏枝汀,“多谢你。”
“娘娘不用谢我。”夏枝汀语调淡缓,“不过是心疼三公主无辜,想让她最后见一见你。”
“我明白。”郑氏说,“你是霁儿的太子妃,当然不会帮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随即指向了一个茶包,示意凌霞去帮她泡杯茶,“霞儿,来为郑娘娘最后沏一次茶好不好?”
凌霞哭着点了点头,从她怀里脱身,去了厨房叫人煮水。
“原来娘娘也是明事理的人。”
夏枝汀见到郑贵妃如此平和,没有半分癫狂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阮妃娘娘和明湛,都是无辜的您当初又何必要下这样的死手?他们当真做错了什么?”
“阮妃?”郑贵妃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觉得,是本宫害死了她?”
“她是自缢身亡,凌霁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可是自缢总有缘由。”夏枝汀沉默须臾,怎么也没想到郑贵妃会是这样的反应。
听她的意思,阮妃的死其实和她没关系?
夏枝汀曾经和徐嬷嬷了解过,阮妃生前受了不少郑贵妃的打压和责骂,却是一个很积极开朗的人。
自缢要么是被逼,要么是被人杀害后,伪装成了那样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