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只有两行瘦金小字,墨迹淡得几乎要融进纸里。
“不知万年后,可有同乡至此?”
“若遇,望照拂东方儒修一脉。”
江辰合上册子,指尖还沾着纸页上细碎的尘屑。
他沉默了片刻,将古籍轻轻推回石桌对面。
石桌上的灵茶已经凉了,松涛顺着院墙外吹进来,卷着远处海面淡淡的腥气。
兽潮的阴影,始终悬在破碎群岛上空。
“前辈连先祖秘辛都全盘托出了。”
江辰抬眼看向东方清砚,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失态的惊讶,
“直说吧,找我做什么。”
没有追问文字的来历,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能看懂。
有些事,心照不宣便足够。
一个是清末穿越的革命党秀才,一个是后世而来的普通青年,隔着百年岁月在异世界相逢,谈不上多深的同乡情谊,却终究有了一分旁人没有的默契。
东方清砚指尖抚过古籍封皮,眼底压着数百年的沉郁,终于松了几分。
他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先祖谶语里的那个人。
“先祖临终留下遗训,说日后会有与他同源的来客降临此界。
只有此人,能帮东方家破开修行桎梏,也能帮我等后人,踏出那最后一步。”
江辰眉梢微挑。
“浩然宗传承数千年,出过数位六阶儒圣,前辈难道还缺功法传承?”
在他的印象里,东玄大陆的浩然宗乃是顶尖大宗,儒圣坐镇,威慑正邪两道,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路断绝的样子。
东方清砚缓缓摇头,素色儒袍的袖口垂落在石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浩然宗的路,和我东方家的路,有些区别的。”
他指尖蘸了点微凉的茶水,在石桌上轻轻画了一道线。
“先祖开创儒修,根基全在那本玉书之上。玉书品阶锁死在六阶,整个儒修体系的上限便也卡在了那里。
浩然宗后世弟子想突破六阶,走的是融文气、燃神魂、铸圣心的路子,看似破了瓶颈,实则是取巧。”
“烧尽全部潜力换六阶修为,入了圣境便再无半分进益,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
“先祖不愿后世子孙走这种饮鸩止渴的路,便单独给东方家留了一脉正统传承,稳扎稳打,根基扎实,却也只能修到五阶后期,再往上半步都难。”
“老夫修了九百余年,早已摸到了五阶后期的顶。再往前,路是断的。”
江辰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边缘,心里快盘算。
原来如此。
东方朔把玉书埋进沧澜界本源星核,是想借整界本源之力,让玉书蜕变为玄天至宝。
玉书一日不进阶,儒修的天花板便一日打不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玉书也许早已完成进阶也说不定!
但沧澜界本源早已被龙风封印,可不能随意进出。
虽然之前五龙神已经江辰进入甚至破坏的封印的方法告知江辰了。
但江辰才元婴初期,进去不仅难度太大,也太危险。
他不会为了东方家族,去冒这个险。
“前辈想我怎么帮你?”江辰抬眼问道。
东方清砚道
“先祖没说具体要怎么做,只说等同源之人出现,自然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