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居月是被迫做了他的尚仪君,两人各取所需,并不和睦。
那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冰冷又阴毒的美人蛇很会伪装,难以对付。
提起自己这位夫郎,齐居月一个头两个大,摆摆手说不提也罢:“上次我还说,会与你身边这拿主意的能人有说不完的话,我的沈姐姐,怎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沈元柔轻笑:“现在也不晚。”
“沈姐姐,我可是求贤若渴啊,”齐居月无奈地看着她,“户部那个抱着算盘的老吏,该换换脑子了。”
沈元柔:“看来驸马娘早有打算,这次竟当着我的面挖人。”
“太师惜才,我亦如是,如此才干,若屈居乡野,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齐居月上前一些,捧着脸朝她笑,“沈姐姐哪儿会生我的气,你说是吧?”
当她提出分开卖和股份的时候,齐居月便知此人不寻常。
现在她几乎确信,她们兴许来自一个地方。
沈元柔很给面子地喝了她的茶,品鉴后指点了一句:“七分烫会更好一些。”
齐居月这段时间烹茶的本事见长,却还是控不好八分和七分。
“知道啦,沈、老、师,”她哼笑着一字一顿,后望了眼窗外的摊贩,忽而来了兴致,“太师要不要与我打赌?”
“赌什么?”
“就赌她今日会不会给我们一个回复。”
“她会。”沈元柔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话说的那么笃定。
闻叙宁是个稳妥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怎么选。
“啧,我也觉得她会,那我们还赌什么?”齐居月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等她回来吧,她一定会对这个职位感兴趣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叩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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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针从帕子里穿出来,松吟低头咬断那根线,对着阳光再度展开。
温暖的光线洒在他的颈子上,晒的松吟眯起了眼,像只打盹的狐狸。
他的绣工当年在京城很有名,帕子一经他手,便与先前大为不同。
帕子的角被他绣上了一片很轻的羽毛,在角落银色丝线缝制的明月照耀下飘飘荡荡。
她应该会喜欢吧。
这还是他送给叙宁的第一个东西。
松吟数着时辰,直到天擦黑都没看到闻叙宁回来。
村子离县城有一段距离,闻叙宁骑了一匹快马,不知道今夜还能不能赶回来了。
但她说会回来,闻叙宁从来说到做到。
她说会带他过好日子,日子就真的越来越好了。
松吟望着远方,身影逐渐隐在了夤夜里。
“我们村子真是要被她们害惨了!”
不远处传来交谈,松吟眨了眨眼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握着手中的木棍,竖着耳朵认真听。
“都说了她不是闻叙宁,已经是个死人了,鬼是吃人的,松吟还是不走,”儿郎翻了个白眼,“非要被她吃了才好”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拖着我们。”
“哎呦你是没看见闻叙宁今日何等……”他左右张望,没瞧见周边有人,才慢慢道,
“听说她今日给松吟出头,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小儿郎声音都有些发抖:“大晚上的快别这么说,我们去找大师驱鬼吧,听说鬼附身不满半年,就还好说,时候久了可就下不来了……”
驱鬼。
松吟的身体猛地绷紧,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想要闻叙宁的命,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攥紧木棍,指节由于动作过于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们想要叙宁的命。
他循声朝着那边走去,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却阴沉沉的,叫人脊背发凉:“你们,要做什么?”
“啊!”
“鬼!”
待看清这人是谁,两个儿郎都吓了一跳。
夜深了,他看不清,却还是往前挪了一步,带着近乎偏执的劲儿,压低的嗓音沙哑发颤:“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的质问宛如一把钝刀子,哪怕看不见什么,也阴鸷得吓人。
只要有人敢说一个不利于闻叙宁的字,他就会扑上去跟这些人拼命。
李小郎心尖都在颤,没人能想到能在这碰上大半夜不睡觉的松吟:“我们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