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刚刚那样说,其实是在关心他。
闻叙宁没有打算不管他,这样的认知叫松吟无端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高兴起来,心头的弦儿一松,胃部的疼痛变得更为剧烈和清晰。
温水缓解不了他的胃疾。
他蹙着眉头按了几下,脸色也愈发难看,下一刻就被闻叙宁握住肩膀:“好了,躺下。”
松吟乖乖照做,下一刻,温热有力的掌心就覆在他绞痛的位置。
闻叙宁慢慢给他按揉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这是一个过于亲密的行为,至少是小爹和继女之间不该出现的。
他里面只穿了亵衣,那么单薄,很快就被她的温度浸透了。
薄薄的腹部被闻叙宁掌心按压着,指尖游移的时候,她能摸到松吟腹内轮廓的软韧,和他空空的胃部,这样的动作引来松吟身体的微微蜷缩。
他蹙着眉尖,额间渗出了一些汗,那双眼睛有些迷蒙地望向她。
闻叙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加重。
“哈啊……”他泄露了一声令人羞耻的痛哼,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闻叙宁动作稍顿,但她没有抬眼,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慢慢给他按揉着:“中午没吃饭?”
“嗯,”松吟喘着气,痛得双眼有些失神,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几乎是立刻湿了,瘦削的手拢着她的手腕,指节有些湿冷,这样罩着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拒绝,倒像是一种默许,“轻一些,叙宁,好痛。”——
作者有话说:未经人事的郎君们身体确实敏|感,好在我们叙宁是个体贴的
第22章是喜欢我吗
闻叙宁垂着眼睫,默不作声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寒冷的手短暂在掌心中暖了一会,重新塞进被子里。
想来是痛得狠了,松吟指节不住地抽搐着。
他掌心湿冷的薄汗刚刚蹭了一些在她手腕,在他的手拢来时,闻叙宁就感受到他带了一点冰冷寒意。
“不是不怕痛吗?”她显得毫不留情。
松吟哀求:“叙宁、寄月娘。”
“现在知道痛了,上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她的声调没有什么起伏。
松吟立刻不敢再叫痛,死死咬紧了唇肉,想抑制住那些不堪入耳的痛叫,仍无济于事,只能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她:“嗯啊、我以后不、不上吊了。”
当她这样就能消气么?
他的下唇渗出一点殷红,多了几分秾丽。
闻叙宁到底还是控制了手上的力气,指腹慢慢把那点血抹去,指节路过他的唇畔,染上温热的哈气,她看着松吟的下唇被血珠浸染得红艳,淡声道:“那就乖乖听话。”
他露出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偏过头一点头躲避她的视线:“我乖乖听话,只听叙宁的话……轻一点。”
“放松……”闻叙宁感受到掌心下的软肉都绷紧了,“不要用力。”
“唔。”他痛得呜咽,曲起手臂盖住已经失神的眼睛。
松吟总是对她言听计从。
哪怕胃部绞痛得厉害,他还是在一下下按揉中顺着她的意思努力放松。
闻叙宁看着他慢慢来握自己指节的手,松吟摆出可怜得要命的模样,想要得到她的怜惜。
她没有避开,任由松吟痛哼着来牵。
村正家正是一团乱麻。
“说了不叫你惹她,你惹她干嘛?!”村正手指头戳着这蠢亲戚的脑袋,一下比一下重,恨不得把这蠢货的脑袋捅出窟窿来。
她就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路上就听说这么一出事。
单单她知道的,闻叙宁就已经有孙三娘这条线,听说今日又有武艺不凡的女人持弓救下松吟。
她们到底怎么敢的,那可是闻叙宁!
是背靠县衙,甚至更大背景、深不可测的闻叙宁!
她昨晚警告了这些蠢货不许去招惹闻叙宁,结果这些人一意孤行给村子惹来这样的祸事。
男人还在哭:“表姨,她是鬼啊,再说了,我们也就说了几句闲话,他自己想不开要寻死……”
“混账,还敢说!”村正怒气冲冲,“胆大妄为,得罪她,你会给整个村子招来祸事知不知道!”
方才喊声最大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求求村正给咱指条明路,可别叫闻叙宁记恨我们啊!”
按照姜朝律法,真要是逼死人了,这可是死罪。
就算法不责众,闻叙宁的身份背景也完全能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抓走,但她没有这么做。
既然说要村民把钱交到她这儿,那必然是不想再见这群要逼死她小爹的人。
可该拿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
闻叙宁是这时见到的满脸堆笑、抱着钱袋的村正。
村正愧疚,说什么都不肯进屋,再加松吟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便没强求,看见那袋子只多不少的铜钱才道:“村正的面子我是要给,但村正也得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