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修已经怀疑你了,那个珍珠耳环是什么时候丢的,你也不知道吗?”“你这办事办的实在是有够差劲。”苏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这件事是我有所疏忽,但是仅仅凭着一个耳坠,他也只是怀疑而已,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你身上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苏烟点头:“这段时间,我就离开,去美国定居。”男人转身离开。看着男人的背影,苏烟原本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怕他。论资排辈,自己还是他的长辈。但是他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压迫人的野性和权威。让人不敢直视。薄婉华当天就下葬了。薄家还是诡异的安静。薄老太太伤心过度晕倒了几次,已经住院了。薄婉秋和薄婉韵都去医院陪着了。老爷子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下人说,他将最心爱的棋盘和棋子都烧了。薄家下面子嗣众多,但是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沈忆白全程很安静的参加了薄婉华的葬礼。他是作为儿子参加的。虽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薄靳修也是薄婉华的儿子。但是他所做的一切,还是以薄婉华弟弟的身份。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整个薄家老宅显得格外的空落。今天几乎所有人都住在主宅里面。老爷子并没有下来吃晚饭。管家说,老爷子又去祠堂了。沈忆白也没有出现。其实姜辞忧已经注意到,沈忆白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并且沉默不语。吃完饭之后,薄靳修去了书房。他今天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都非常凝肃。姜辞忧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萧清霖通电话。姜辞忧知道他们最近在偷偷调查天堂岛背后的势力。姜辞忧也没有进去打扰。她打算先回房间。正好经过沈忆白房间的门口。管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些餐食。管家叹气:“忆白少爷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姜辞忧接过餐盘:“给我吧,我给他送进去。”管家正好求之不得。他这几天天天来送东西,但是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拿出来。管家走了之后,姜辞忧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沈忆白不在房间里面,而在阳台之上。整个人蜷缩在一个藤椅一面,抱着双膝。今日的晚风很大,他却穿的很单薄,头发也被吹的凌乱。听到门口的声音,他也没有转头。而是开口:“福伯,我不饿,你出去吧。”姜辞忧没有出去,她还是端着餐盘去了阳台,放在藤椅中间的圆桌之上。沈忆白看到姜辞忧有些错愕:“姐姐……”苏烟死了姜辞忧将食物放下来之后。又转身进入房间。姜辞忧从沙发上拿了一条厚厚的毛毯,走到阳台上。然后披在沈忆白的肩膀之上。最后踩在沈忆白旁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福伯说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沈忆白转过头,眸中一片暗淡:“我没有胃口,也不饿。”“忆白,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姐姐以前也遭遇过一些难过的事情,但是爬出来之后,我生出了一个感悟,就是人永远都要向前看,不要沉溺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否则人生永远一片灰暗。”沈忆白目光定定的看着前面,似乎是在发呆。“姐姐,我的世界早就这样了。”这一年,于他来说,实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沈忆白开口:“我现在只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人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姜辞忧听了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么想,就有点危险了。姜辞忧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抑郁过一段时间。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心境。“忆白,人生不一定要有什么意义,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姐姐,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我叫沈忆白,我随父姓,可是我的父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他也从未将我当成他的儿子,这么多年,不管不问,而我的名字叫忆白,我活了二十年才明白其中的含义,忆白忆白,不过是我母亲为了纪念初恋取的名字,我只是她想念那个人的一个载体而已,那你说,我是谁呢?我应该是谁呢?”“我甚至开始怀疑,妈妈她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她死的时候,一直看着舅舅,她悔恨,愧疚,她想要得到舅舅的原谅,但是自始至终,她都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在她的身边,她的另一个儿子也会因为失去她而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