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咱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胡惟庸等人诚惶诚恐地捡起那张纸,凑在一起观看。
这些大明顶尖的文人,第一眼也被那奇特的纸张和简化的字体搞懵了。
“这……这是何物?”
宋濂作为当世大儒,对文字最为敏感,他皱着眉,“字形虽怪,却依稀可辨,似乎……是我汉字的一种变体。”
“咱告诉你们这是什么!”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后世的字!一千多年后,咱的子孙后代用的字!”
此话一出,满殿死寂。
胡惟庸等人全懵了,他们抬起头,看着朱元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陛下这是……魔怔了?
“怎么?不信?”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朱元璋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将自己在后世的经历,以及那部让他和朱棣都备受刺激的《近现代史》的内容,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他的讲述,充满了血淋淋的现实和赤裸裸的警告。
“……咱的江山,传到后面,让一个叫女真的蛮夷给占了!”
“咱的子孙,留着猪尾巴一样的辫子,给人家当奴才!”
“人家拿着一种叫枪的火器,几千人,就能打得咱十几万大军屁滚尿流!”
“最后,割地,赔款,连海关都让别人管了!咱大明的脸,都让他们给丢尽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胡惟庸等人的心上。
他们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屈辱,最后,是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皇帝为何杀气腾腾。
换做是他们,听闻自己的后代如此不争气,把祖宗的基业败坏到这个地步,恐怕也会气得活活吐血。
“陛下……”胡惟庸嘴唇发干,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咱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说废话的。”
朱元璋坐回龙椅,冷冷地说道,“咱要你们从今天起,办一件事。”
“请陛下示下!”众人齐声道。
“学!”
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
;“学这后世的字,学这后世的学问!”
“咱要成立一个军械司,独立于六部之外,由标儿主管,你们几个,都给咱进去当学生!”
“从明天起,你们每天下朝之后,都给咱滚到军械司去,啥时候把这简体字认全了,啥时候再干别的!”
这个命令,让胡惟庸等人面面相觑。
让他们这些堂堂的丞相、学士,去当学生?
还要学那种“奇形怪状”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