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松说完,谢景廷喉结滚动,眼神游移,语气也低沉下来:“我只知道她曾经溺水,差点出事,所以怕深水,深海,其他的……”他嗓子越说越哑,话音突然止住。邱雨松听出他隐忍的情绪,重重嗯了一声:“嗯,那从这件事查起,说不定能有突破。”谢景廷一想到宋伊桃之前在谢家老宅被宋茜茜故意推到那个人造湖里,就气的无法呼吸。他抬手重重砸在墙上,语气像是裹着寒冰一样冷。“我明天就回闵京,这事我知道怎么查。”他说完这句话,再没什么话能说,嗓子在极度愤怒下已经哑的不像话。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呼吸也越发艰难起来。如果不是邱雨松提醒,他从来没想过,宋伊桃落水是不是可能不是意外。赵爱琴处处打压她,从小就对她冷淡。如果她是宋伊桃的亲妈,怎么可能会把她一个人扔在国内面对巨额债务,凶神恶煞的债主却不管不问这么多年。说不定,她早就知道宋伊桃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邱雨松挂断电话,重重叹了口气。他之所以想找出宋伊桃的身世真相,除了想跟谢景廷做生意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宋伊桃是姜时宜最好的朋友。这种“好”甚至已经超越了朋友的范畴,变成了亲人的程度。他甚至坚定不移的相信。如果有一天,他和宋伊桃站在楼顶被人用枪顶着。姜时宜可以选择一个人活。那她一定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绝对会选宋伊桃。想到这,邱雨松突然笑了笑,对心里蔓延出的醋意觉得无可奈何。他起身回到别墅客厅,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轻轻走到姜时宜的房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最后又放心,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洗完澡,靠坐在床头柜上看《经济法》,刚看了两页。手机突然想起信息提示音。他拿起手机打开信息,姜时宜发的即时消息。【睡了吗?】他勾了勾唇,没回。翻身下床,走到姜时宜房间门口,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关,他轻松打开。姜时宜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丝毫没注意到他已经进门了。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看门口】姜时宜疑惑转头,然后眼睛瞬间睁大。“你!”她惊呼出声,然后又捂住嘴,生怕被家里的其他人听到。邱雨松手往后一伸,反手把门从里面锁了。然后走到姜时宜床前。“你怎么但我房间里来了?”月光下,姜时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见你。”邱雨松一边说,一边拉开姜时宜的被子一角:“疯狂的想见你。”姜时宜被他突然的情话搞得莫名其妙。抬手把床头灯打开。仔细观察邱雨松的表情,然后抬手试探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强壮如牛,可以一试。”邱雨松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这话说的,就算是姜时宜身经百战,但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脸。好在床头灯昏暗泛黄,看不清她的表情。邱雨松抬手把床头灯关了。然后钻进被子里。他刚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特别浓。萦绕在姜时宜鼻翼之间。她推了他两下:“你怎么躺下了,快出去。”邱雨松佯装闭上眼:“困了。”“那回你自己房间睡。”她压低声音。现在她还没跟王纯洁坦白,但是因为邱雨松跟王纯洁说清楚了和贺梅早就分手了的事。王纯洁好像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最近总是若有似无在打量她,甚至问她邱雨松喜欢的那个姑娘姜时宜认不认识。姜时宜觉得头皮发麻。她不仅认识,其实就是她自己。面对王纯洁审视好奇的目光,她既不能点头也不能摇头,只能摇摇头又点头。含混不清的打太极:“我也不知道。”王纯洁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今天,她跟邱雨松一起回来,王纯洁看她的眼神明显又有些不对。两人一年前,还井水不犯河水,遥远的距离感就像是火星和地球。这现在突然这么亲密,肯定不对。如果这时候,王纯洁心里起疑,突然来找她,看到邱雨松在她房间里。姜时宜脑子轰的一声,又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快回去。”邱雨松突然借势抓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姜时宜额头撞到他胸膛上。原本就紧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你……你……邱雨…邱雨松……”她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手脚并用的挣扎。邱雨松把她的腿控制住,声音闷闷从头顶传来。挑明真相“别动,睡觉,再动,就试一试。”姜时宜几乎瞬间定住。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原本紧张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时宜。”邱雨松轻轻喊她。“嗯……”她朦胧回应。“你跟宋伊桃,为什么这么好?”邱雨松低头看她侧脸。“如果我跟她,你选一个,你选谁?”姜时宜不假思索:“选她。”尽管早就想到了答案,但邱雨松心里失望的哎了一声,醋意像是黄河一样奔腾。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因为伊桃……自己一个人。”姜时宜说完,翻了个身,沉沉睡过去。邱雨松嘴角勾起,翻涌的醋意几乎在瞬间消失不见。他暗暗想着,那给宋伊桃寻找家人的决定确实是对的。邱雨松确定姜时宜睡着了,才悄悄起身,出了她的房间。……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宋伊桃就一头扎进了厨房。熬上一锅清粥,又精心备了几样谢老太太最爱的小菜,一一装进保温盒,带去医院。她到得早,谢老太太刚起床,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佣人送早饭。见到宋伊桃,老太太眼里瞬间闪过惊喜:“伊桃,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边说着,边热情招呼,“快,快过来坐。”宋伊桃上前把保温盒放下,把饭菜摆开。“奶奶,我随便做了点,你看看合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