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好好选日子,那就算松了口。赵爱琴也不能再坚持,否则逼急了,一句不同意他们结婚,就把路堵死了。“那…那我们就先走了。”赵爱琴说完。才发现于清月端坐在那,头都没抬,谢老太太也早就起身往卧室走。她只能喊上宋茜茜出了门。于清月盯着两人背影,极其不屑的冷嗤一声。“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臭虫也会有想吃天鹅肉的一天。”……谢景廷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静静盯着前方,他指间夹着香烟,一抹猩红明明暗暗。夜色沉沉。群山连绵不绝,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浑身覆盖黑色。远处天空短暂被烟花照亮。转瞬,大朵盛开的烟花就变成一条条光束,从天空坠落。谢景堂从门外进来,走到谢景廷身边。“不开心?”谢景廷自嘲的勾了勾唇:“怎么样算是开心?我有什么资格开心?”“开心就是想笑的时候就笑,而且是真心想笑。”谢景堂也盯着远处的烟花。“那你呢,大哥,要跟钟家联姻了,是不是真心想笑?”谢景廷吸了一口烟,烟气四散,苦涩的味道也被风吹散。“钟情很好。”谢景堂也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可是你不喜欢她,你喜欢宋伊桃。”谢景廷毫不客气点破。谢景堂苦笑,把烟夹在指尖:“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是说我对她有没有生理冲动的喜欢吗?”他把话说的赤裸。谢景廷没应声,只是握住栏杆的胳膊上青筋条条暴起。“这个问题你不是第一次问我,我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你。”谢景堂声音沉稳,落在风里,一个字就是一个句子。“我对伊桃除了妹妹的喜欢,没有其他什么,如果有,也只有愧疚。”“她十二岁来到谢家,当时追债的人把她堵在巷子里,她拿出一把刀,你和我都看见了的。”“我妈脾气不好,那几年,你和伊桃行应该都很痛苦吧?”谢景廷扯了扯唇,淡淡嗯了一声。“所以,你和伊桃更亲近一些,我也理解。”“明明宋伊桃跟你更亲近。”谢景廷反驳。谢景堂没跟他争。“你们挨骂,我也跟着痛苦。景廷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其实从有记忆开始就过得非常孤独。”“爸爸和妈妈工作忙,我做梦都想有个弟弟,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然后你妈把你送来了。”“从小到大,你都很有主意,也很有能力,我其实不想那么听话,我不适合做生意,但是我不能说不,我妈会受不了。”谢景廷转头看他,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可你是谢家的继承人,我就是个私生子。”谢景堂吐了一口烟气。“所以有时候,我甘愿我才是那个私生子。”这句话落地。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谢景廷终于相信,谢景堂真的不喜欢宋伊桃。他对她的爱护是基于他的善良,也是因为他的孤独。长时间情绪的积压,对自己过高的道德感的要求,让他几乎没有发泄的窗口。只能把自己做不到的事寄托在别人身上。……监控室里。谢老太太坐在屏幕前,沉默听着谢景廷和谢景堂的对话。她眼睛里闪烁泪光,握着拐杖的手也不断放松又收紧。直到监控中两人各自沉默。谢老太太才突然开口:“丽姑,安排黄律师给我准备一份协议,关于华西影视股权分割的协议。”毕竟照顾了快三十年。丽姑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还是不解问到。“老夫人,你这是想把二公子逼到绝境上啊,他和伊桃小姐明显有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这样,他会受不了的。”“再说,那天的事他也是被赵爱琴和宋茜茜设计了,等他醒悟就好了……”谢老太太看着监控里,谢景廷颓唐的表情。“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的?这小子,五岁来到我身边,我还能不了解他?!他那个亲妈精的跟白骨精一样,当年那心眼子玩的……”谢景廷的亲妈叫徐丽然。是从哈佛毕业的,学历漂亮,人长得更漂亮。很有南方水乡女子的感觉。温婉瑰丽,笑起来甜的让人觉得进了蜜罐里。她从哈佛毕业后就通过校招进了谢氏集团,一开始是营销业务部的管培生后来,由于业务能力突出,就轮岗成了谢玉林的秘书。一个男人。不管生意做得多成功,都受不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时时恭维。尤其是这个女人追求者无数。偏偏对你卑躬屈膝,芳心暗许。其实,从徐丽然进入谢氏集团开始,就开始了对谢玉林的围猎。很快,谢玉林就沦陷在徐丽然给他的温柔乡里。他们把这件事藏的很严实。直到徐丽然带着五岁的谢景廷来到谢家,这件事才真正大白于天下。她隐忍着情绪,看起来楚楚可怜。“景廷他姓谢,既然是谢家人,就该留在谢家。”“玉林,我没别的所求,就希望景廷他能健康长大。”于清月强忍发作的怒火。“健康长大,为什么一定要在谢家?”两个选择听完于清月的话,徐丽然咬唇没回应。她泪眼婆娑。本就温婉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问你话呢,哑巴了?”于清月明显在忍。徐丽然握紧了谢景廷的手。“月姐,你也是一个妈妈,应该理解我,之所以做这样的选择都是为了景廷。景廷他很乖的,不会惹事的。”明明是为了争财产。三两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引导到他们母子身上。谢老太太看向站在她身旁的谢景廷。他虽然只有五岁,但是脸上表情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不用想也知道,徐丽然为了这一天一定准备了很久。孩子耳濡目染,肯定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不被喜欢,甚至被厌恶的。于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气愤到了极点。但是毕竟事情还没尘埃落地滴,她对谢玉林还残留一丝期待。仍旧保持体面,尽量声音平稳。“孩子留在谢家?你说他姓谢,他就姓谢吗?”徐丽然闻言,抬头看向谢玉林,眼眸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