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立果鼓掌罢,挥手释出一道灵气打在肇斯行肩膀上,他闷哼,后退一步,忽然,眉心间勾连出隐隐生光的红色丝线。
灵气入体,肇斯行抬手捂着胸腹,瞬间,鬓角处渗出冷汗,他逐渐身形摇晃,连剑都拿不稳。
腹中剧痛难忍,似乎有什么在啃食血肉。
他再难站立,一手持剑,单膝跪地。抬头,看沈苌楚,苍白的嘴唇张合,挤出气声:“别……别听……”
也别怕。可他疼的说不出口。
万立果如黑色旋风,闪到他身边,轻蔑地挑起人下颌。在肇斯行身边,他却扭头看向沈苌楚:“沈小姐,他不说,我同你说。”
“云娘跟你离开那日,本计划将你扣留在陈记,连夜送到尸蛊阁。”
万立果笑得满脸褶,他最爱折磨人心:“是这位小公子,不光杀了皮三,又杀了七人,才叫你能安稳的走出陈记。”
这话如一记重拳,捶在沈苌楚胸口。
还未等她喘气,那万立果不加停歇:“小公子可怜呐,一片苦心,末了居然不知,他这腹中,早已养了一只蛊虫。”
“即便如此疼痛,也不愿说,不光怕我将你掳走,我猜,是怕你知晓实情,更心痛否?”
万立果捏着肇斯行脸颊,将人扭向沈苌楚,凑近他调、戏道:“我说的对吗,小公子。”
沈苌楚颤声:“蛊……蛊虫?”
脑中如走马灯,千万缕未曾勾连的线索并作一条,直直牵着她与肇斯行,她喘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重来一世,有所预知,不论寻皮三,还是探寻尸蛊阁,她皆背着人,除过黄老板这掮客,应当无人知晓。
可他杀皮三,他阻尸蛊阁。
“肇斯行……你……”
她快喘不上气,只能端端地望着肇斯行:“你又是如何知晓。”
万立果做作捂嘴,惊呼:“哎呀,沈小姐莫问了,小公子现在腹痛难忍,说不出话。”
“看老夫这记性,”万立果轻拍脑门,才张开双臂,狂放大笑,“大抵不光他痛,这山荫之中,但凡食用过陈记椒盐酥的人,在此刻,都会痛吧。”
舒术堂内,铜盆咣当落地。
盆中温水泼溅殆尽,女大夫顾不上形象,腹痛到只能扑在地上,不住地打滚。
刚进云娘房间的俞琳一惊,唤她“怎么了?”赶忙将人扶起,见她疼面无血色,为她号脉,却诊不出什么。
俞琳无法,只能掐其人中,却不起作用。
将将合上的房门被人猛地撞开,俞琳回头,又一位女大夫撑着门,面色凄白,手捂腹部:“俞……俞大夫,您,若您不腹痛,快……快去前堂看……看看吧……”
“好多腹痛的患者!”
勉力说完,她疼得径直厥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