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喜笑颜开,却还要逗他:“我送你的礼物,回去自己看。”
沈苌楚做完,又转了会伞,大抵是累了,在人背上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埋头靠在肇斯行颈肩。
就着酸柚香气,没多久,便沉入梦乡。
肇斯行轻唤:“小小姐……苌楚?”
没反应。
不一会,支在她手中的伞也脱手落地,溅起一片水花,肇斯行驱使灵气,令伞飘在头顶。
向上掂了掂背后的人,肇斯行偏头,苌楚眼睫浓密纤长,小巧精致的鼻尖点着他侧颈,似乎梦到什么,黏糊地蹭了蹭。
好痒。肇斯行脸通红,思绪纷乱。脑袋空空,想什么,又什么也想不到。
她呼吸沾着他,本想放慢的脚步,又不由得加快。很快到沈府院墙外,背着人跃入院墙,抛下油纸伞,飞快迈入苌楚房间。
珑依已在门口守着,与他对上,对口型道:“睡着了?”
肇斯行点头,轻手轻脚将人放在床上,顺手结印,打散沈苌楚背后的跟踪术。
“劳烦珑依姐姐,给小小姐换身衣服。”肇斯行起身,快步退出沈苌楚闺房,“已经与俞琳打过招呼,就说小小姐今天一天全在舒术堂,并未跑远。”
他摸一下发髻,触到木头。
原来苌楚送他的,是一枚木簪,想看,又不舍摘下。他收回手,偷望房内苌楚,她似乎有些热,又翻了个身,蹬掉珑依为她盖上的被子,面朝里继续睡。
自平云山鬼界后,沈府上下都极关照沈苌楚安危,火灵根确与其他灵根不同,伏火易灾,苌楚背运。
虽有护山贴,无魔气侵袭,沈府却总有精怪作祟,有乔羽,他护着,还未出什么差错。
肇斯行敛眸。不免猜测,苌楚体质特殊,或许不单单是火灵根作祟。
珑依抱着沈苌楚衣物,看到肇斯行投入雨幕,赶忙问道:“阿行,我给你寻身换洗的衣物再走吧,都是柚子皮薰过的。”
知晓他习惯,肇斯行总爱讨些柚子皮薰衣服,比那群汗臭家丁讲究不少,加之长得好看,丫鬟们都待见。
肇斯行摆手:“不必,珑依姐姐,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他闪身出院,没有寻向家丁院落,又翻出院墙,一路向城郊赶去。
山荫城郊,竹林深处,潭水边,一处废旧草屋中。
昏迷的乞丐被一捧冰水劈头盖脸砸醒,呛咳半响,不及惶恐,迷迷糊糊睁眼。昏黄天色透过破草屋,勉强能辨清眼前人。
是个着黑窄袖襴衫的少年,绾髻闪过一道光,牙白领口颜色微暗,似乎透湿。
他曾溺水,因而耳力极差,好久,才听到屋外雨声。
“醒了?”少年漫不经心,用剑支着身体,“醒了正好,我问你些事情。”
眼前又如花楼烛光明暗,闭眼前还是满桌好酒好肉,花白胴、体,好不容易得些快钱,正要潇洒一把,怎知眼一闭一睁,就出现在这破屋中。
雨夜杀人不留痕,亏心事做多了,乞丐害怕:“英……英雄……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