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又道:“那什么……叫什么千刃护山帖,你不补了?”
乔羽盯她的眸子看了半晌,转头看其他家丁。
那些看热闹的手里立马有了活计,都埋头苦干,全当没看见乔羽。
“好,”方才传信诀时一并送了补灵帖,能暂时填补漏洞,不用担心。而此时沈苌楚拦他,又是在找茬罢了。
乔羽仍就不走,慢条斯理摘下清皎上的八方玲珑球,轻缓地蹲下,递她面前:“练剑一事,还作数吗?”
“你……”沈苌楚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又气成一只河豚,吐气时连忙扶了扶自己胸口,良久,才伸手捏住玲珑球:“作数作数!你这人怎得如此执着。”
“我要不作数,你会如何?”沈苌楚气恼,近乎是夺过剑穗,瞪视问他。
乔羽琥珀色眸子直勾勾地盯她黑亮的眼:“大抵会做个坏人,强拐上山,让你做人人宠爱的小师妹。”
他神色认真,决计不是在说什么危言耸听的谎话。
“油嘴滑舌。”
遇到这样略可怖的话,她也不生气,矜高倨傲地一瞥,当耳旁风。
沈苌楚娇俏一哼,能直勾勾地说出如此丧良心话的,许也只有乔羽这么一号木头桩子。她挥手,叫人合上府门:“慢走不送!”
沈府大门在眼前慢慢合上,逐渐变窄的门缝间,沈苌楚的背影转了个弯,唯见八方玲珑球绛红色穗子随风摇摆,似城外枝头倩丽红扶桑,闪一个影,也看不见了。
乔羽低头轻笑,笼在心头的阴云消散,斜阳下,化作一道青影,御剑飞向平云山。
闺房内,沈苌楚趴在拔步床上闭目养神。长生寻到机会,缠着沈苌楚问跌落温泉后的事,沈苌楚挑捡着同它说了个大概。
沈苌楚摸了摸右手腕,上面曾缠绕一圈又一圈的红绳,出了鬼界便看不到了,很是稀奇,遂问长生:“肇斯行喜欢我?”
光团一闪,她这是开窍了,要走感情线?
“当然,”光团赶忙道,“他对你一见钟情,乾华山弟子大会一见误终身……”
沈苌楚皱眉,矜娇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弟子大会?”
“是啊,你想想,良善刚直龙傲天对气性古怪的小魔女一见钟情,多浪漫的戏剧开篇啊,”长生说得痴迷,“自此开启一场单向奔赴,痛彻心扉的单恋……”
沈苌楚眯眼:“再说我打你。”
长生立刻闭嘴。小魔女惹不得,让说的是她,不让说的也是她。
“那红线也是你的设定咯?”
“当……当然!”长生挺胸,传说中的系统能为宿主预测万物,唯有它这个刚上任的什么都不会,宿主发问,管他知道不知道,都要肯定式回答!
它打肿脸充胖子:“他喜欢你,有情,红……红绳就是用来连接你和他的!”
沈苌楚的脸忽然耷拉下来,有些不耐烦的踢开被子:“那他还是可怜的。”
“可怜?”长生疑惑。
“是啊,”沈苌楚点头,“我与他见都没见过几面,他不了解我的为人,却因为你的手笔,就喜欢上了我,不可怜嘛。”
忽然有一个词浮现在长生脑海中:
包办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