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伤口那麽深,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吧?
再怎麽说对方也帮过她的忙,作为回报,她是不是也应该帮他一次?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孟惜荫利用宝贵的晚饭时间跑到了医务室,问校医要了碘伏和绷带。她向校医道过谢,转身往外走,迎面却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荫荫?你来医务室干什麽?”赵嘉树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男生,正要进去。看见孟惜荫手里的东西,他立刻皱起了眉,“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没有,我没受伤……”孟惜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好半晌才说,“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受伤了。”
赵嘉树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同学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送他到医务室?”
看陈青屿那个样子,估计是不会来医务室的,孟惜荫攥紧手心里的药水瓶,朝赵嘉树挤出一个笑脸:“不用啦,我能搞定。”
“行。那你先回教室吧,我朋友膝盖伤了,我得陪他一会儿。”赵嘉树说。
“好。”
孟惜荫点头,乖乖往外走。
走出去没几步,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停了下来。
周蒙的情书此刻就在她的校服口袋里。
要给嘉树哥吗?
孟惜荫把手伸进口袋里,犹豫着。
“怎麽了?”见她还没走,赵嘉树安顿好那个受伤的男生,又小跑着出来,“是有什麽事吗?”
孟惜荫捏着口袋里的信封,脸上表情有些别扭,她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信封掏了出来。
赵嘉树眼睛里浮起惊讶。只一瞬,他的眼睛就弯了起来,笑容有些羞涩。
“是给我的吗?”
“嗯。”孟惜荫声音很小,“是周蒙让我给你的。你认识她吗?她是我们班的宣传委员。”
赵嘉树唇角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心里少女粉的信封,微蜷的刘海落下来,掩住了眼底的失落。
“不认识。”
暮云铺满天际,落日馀晖从雪白绵软的云层里渗下来。
陈青屿看着站在校医室门口的两个人,捂着左臂的手无意识松开,顺着校服裤线滑落。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青紫的瘀痕痛到麻木。
孟惜荫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脸上表情,只看见她递给赵嘉树的信封,充满少女情思的粉红,是这个年纪的女生最喜欢的颜色。
偏这时赵嘉树擡起头,视线无意扫过来,他眼底的惊讶让孟惜荫也跟着转头,看见了站在树荫下满身狼狈的他。
陈青屿垂下眼,把帽子拉到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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