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在他脑内不断响起,起起伏伏地响,正如他不断起落的胸脯。
快要撕碎了……不只是心脏,还有嘈杂的大脑。
他听到有人在说:“一定是因为他让她等了太久,她受不了了才不喜欢他的,是他认识这份爱认识地太迟了,都怪他。”
“你想多了,她根本没有爱过你,她充其量爱上了你的眼泪。”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坠入爱河?”
“是她先表白,却在我们爱上她的那一刻反悔,简直不可饶恕,她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我不想惩罚她。”卢修斯喃喃道,他感觉自己颊边泛着凉意,他木木地低着头往下看,看到了滴在木板上的,渗入木板的一滴眼泪。
他哭了?
为什么哭?
他为什么会哭?这本不该发生的,他暗暗想着,手掌却摊着,变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是一个水晶瓶子,不是光明族喜欢的款式,他却握在手中把玩了很久,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的米瑞莉亚都快要上房揭瓦了。
她用尽了房间里一切能打砸的东西,都打不开这扇门,房间里一片混乱。窗也打不开,结结实实的。
她好像是被困在里面了。
“只有一个办法了。”
找到了一处角落,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她手紧紧握着一处栏杆,力量大得快要把栏杆撬开。把混着血液的水咽了下去,她忽略过喉咙间的疼痛,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力气,要把身上的这封印脱除。
一开始是使不出魔法的,直到第十次,她额头汗水涔涔,“破!”
快要喊破喉咙了,也仅仅只是恢复了一点点的力量。
也够她欣喜一阵子了,她没有休息,只是伸手把湿透了的一小撮头发整理好,抹了抹眼睛里的汗水,就要继续按在一旁的栏杆上。
门突然开了。
她是反应迟钝的,没有听见声音,因为耳膜已经被一层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堵住了。突然投入房间的灿阳提醒了米瑞莉亚,卢修斯打开了门。
顺着蓦然进来的光线看过去,卢修斯的身影在她面前模糊得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她眨眨眼,似乎想要眨去睫毛上坠着的一大滴汗水。
“米瑞莉亚,你在干什么?”
一大片轮廓快速地挪到了她的身前,冰凉的感觉自上而下地侵入身体,她不自觉地仰头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在卢修斯看来有多脆弱。
像是一只随时可以捏碎的蝴蝶,想要飞走,渴望自由,却能被他轻易地拢在手心,不甘地振动翅膀。
“我的心告诉我,他很爱你”
僵在原地的米瑞莉亚被卢修斯抱了起来。
上,不上,打,不打……米瑞莉亚内心纠结着,不过在抬手看到手边一小簇的小火焰,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时候,她狠狠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