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询问道:“怎么了?是今日没有手感吗?”画师挠了挠下巴,看了看手中的画,又看了看沈意之。“奇怪,怎么觉得不太对味。”“怎么个不对味?我来看看。”云霜跑去看了看画师的画。先前的画只有身体和轮廓,沈意之手中掐着一支绿叶,似有暖阳和光。如今看来,“我知道了。”画师终于发现了问题在哪,沈意之的眼神,现在的眼神中含有寒霜阴云,难怪怎么都不协调。但如果一个画师画出来不协调的东西,他是不愿交付的。绞尽脑汁也没想好如何补救这幅画。“小姐,你笑笑?”云霜在画师身旁对沈意之道。沈意之配合地笑了笑,却依然难掩阴云。她笑不出来,这两日,睁眼闭眼都是孙寻舞在她面前,打趣她,宽慰她,陪伴她。云霜叹气,“画师您自己想想办法吧。”她说着,走到沈意之身边,为沈意之揉揉肩,按按穴。最终,画师想了个法子,从一旁垂下来的树枝遮住了沈意之的眼,树枝上的花朵相得益彰。这副画像,便就这样从京都,送去了雁北。“老萧,你来看看你儿媳妇。”离馥取了画像,展在了屏风之上。萧逐过来摸摸下巴,打量半晌,道:“嗯,果然是像孟岳的孩子。”离馥眉头皱了又皱,“眼睛都被遮住了,你从哪里看出来像的?”“傲劲。”离馥推了他一把,“你儿子可是说,儿媳妇性子温柔婉约,像我们江南人。”“你说啥就是啥吧。”萧逐捧着离馥的手搓了搓,哈口气又问:“勿儿那边没有来信吗?”离馥从萧逐手中挣脱,伸在火盆上烤着,摇了摇头,道:“大概要回京了吧,屋启那边应该是准备退兵了。”“这孩子,离家这么近了,也不回来看看。”离馥想孩子,也只能看看从宫里送回来的画像,她便又去将萧勿与沈意之的画像放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呢。”萧逐:“用夫人的话说,眼睛都被遮住了,你还能看出郎才女貌?”“去去去。”-沈意之又去清点了一下要向雁北送的冬衣,此时只需萧勿回来,再去殿前提请,冬季仍开启白马道,雁北便能从这个冬挺过来。哪怕将人都赶到白马道去临时住着也行。安排得没有什么意外了后,沈意之准备动身前往江南。赖琴知道后非要跟着一起去,却又因现在天寒,长期跋涉担心赖琴在路上染了风寒,沈灼庭和李氏态度强硬着不让她走。在太阳即将冒头上来的时刻,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候。赖琴赶了个大早,偷摸着收拾了行礼,天没亮就跑到王府去等着,不想沈意之也是这么计算的,天不亮就走,好叫赖琴断了想法。却不想两人刚好碰到了一起。萧陆说什么也要跟着沈意之,所以驾的依旧是那辆豪华四马车驾,位置够宽敞也够暖和。赖琴谁也不顾闷头就坐进了马车里,沈意之无奈,只好带上了她,路上照顾得细致些便是了。左右沈意之也是怕冷的,萧陆谨记萧勿的话,照顾得面面俱到,沈意之怕冷,便在车里放下了暖炉和毛毯。“丫头要去江南,还是得带上我的,虽然我年纪大了,但不会拖累你,赖家下面那几房说不定要欺负人,有我这,就没人敢欺负丫头。”赖琴为自己辩解。她也是太久没有回家了。沈意之哭笑不得,“祖母,我是去接孩子的,又不是去争家产的。”“你可以争家产啊,怎么不行?赖家本家有我的一份财产。”赖琴自豪。“何况,你现在不是正需要钱吗?”沈意之心中一暖,“祖母怎么知道的?”“你赶制冬衣,整个京都商会都惊动了,我能不知道?”赖琴温暖的手握着沈意之。道:“我们丫头对萧勿这小子用心啦,连婆家人都要照顾。”沈意之神色黯淡不明:“没有,我只是觉得今年冬很冷,怕雁北挺不过去。”“好好好,丫头怎么说都行。”赖琴一脸的“我都懂”,又道:“现在还需要什么?”“都差不多了,祖母不用为我担心,那边战马的粮草我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现在也不紧张。”“丫头真有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和我那老姐妹聚聚,她说她一辈子也不会再来京都了,那就我跟千卉去雁北找她。”“等丫头什么时候跟着萧勿去雁北的时候,把老婆子我也带上。”沈意之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话了,她突然问道:“她……我婆母,为什么不愿来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