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封着。
出口被肉堵死,一层压一层,密不透风。
口心,静得能听见肉里那些压了一万年的声,在脚底下翻身。
外头那声“谁”,落了很久。
没有第二声。
它在等。
林风抱着册,问旧主。
“它到底是什么。”
旧主的墨色,沉了一息。
“本座不知道。”
一万年的账主,头一回说这三个字。
“本座记满天一万年的账。满天之内,万事有据。”
“它在满天外头。”
“比口还老的外头。”
“账,够不着。”
先声的声,落下来。
“本座知道一点。”
口心几道目光,齐齐转了过去。
“本座生下来那夜,天问正沉。”先声道,“那一声颤扫过满天,本座记住了,学了一辈子,念成了满天第一声。”
“这话,本座说过。”
“本座没说的,是那一夜的颤,有两层。”
林风目光一凝。
“两层?”
“浮的一层,是天问。”
“沉的一层,太深。本座那时候太小,装不下。”
“忘了。”
“今夜外头那一声谁。”
“就是本座忘了的那一层。”
口心,静了一息。
旧主的墨色,猛地转向先声。
“你是说。”
“天问,是回声。”
“外头那位,是原声。”
“是。”
先声道。
“天听了满天万万年,生不出一个问。”
“问,它是听来的。”
“听外头那一声,听了不知多少万万万年,听会了,照着问了一句。”
“满天念名的调,学的是天问。”
“天问,学的是它。”
“满天一万界骨头里刻了万万年的那道调。”
“追到头。”
“是它的一声问。”
林风胸口,轴骨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