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无声陪着他,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两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小情侣真黏糊。
可司月没心思理会那些目光。
季既寻脑袋靠在她肩窝里,脖颈贴着她的脖颈,呼吸潮热而绵密,让人无法忽视的粘腻。
他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鸟,缠得又紧又贪,舍不得放开。
司月本来是等他平复情绪,结果等着等着,肩上的人没了动静,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她眨眨眼,停下拍背的动作。
睡着了?
季呆子居然直接在她身上睡着了。
她是什么安眠药吗?
低头看了眼手里还没用的两张票,她无声叹了口气,目光朝某个角落一扫:还不出来把人抬走?
角落里,肖晋本来看戏看得正乐,冷不丁对上一道凉凉的视线,吓得缩了回去。
过了两秒,他又探出半个脑袋,发现于博士还在盯着自己,甚至瞪了一眼。
完了,暴露了。
他挠着头,讪讪地走了过来。
司月没说话,用下巴点了点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又比了个“睡觉”的口型。
肖晋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扶。
“我们一起,把他抬去附近的酒店。”
司月压低声音,肖晋点头,小心地帮着把人往外挪。
他本想直接把季既寻背起来,省得于博士一个女孩子受累,可季既寻即使在昏睡中也死死缠着司月,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肖晋试了两下,愣是没能把人从她身上撕下来。
最后只能一个半抱,一个半搀,姿势扭曲得活像在搬运什么黏人的大型摆件,一路顶着路人侧目进了酒店。
到了房间,季既寻被放到床上,手不但没松开,腿还缠了上来。
肖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转过身去:“我、我先走了,有事光脑联系!”
说完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走前还“咔哒”一声把门带上了
司月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局面。
……说好出来玩的,怎么最后成了这样。
她挣扎了一下,结果不仅没挣脱开,季既寻的缠抱更紧了。
这是把她当成那只毛绒兔子了?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纠结半天,最终还是认命地闭上眼睛。
算了,一起睡吧。
总不能打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
身边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清浅绵长,季既寻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眼镜被司月放在床头,他看不太清她的脸,下意识凑近了一些,近到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
他一顿,不敢再乱动。
盯了一会儿,还是看不清。
不过这本就不是她原本的面容,看得清看不清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