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很难思考他是怎麽进来的,又是怎麽一阵风似的跑掉的。
管家觉得也有可能,更想白老爷多透露些信息:“那他揍您的时候说了什麽?做了什麽?”
白老爷被“揍”这个字着恼,含怒瞪了他一眼,捂着自己的伤口嘶了一声:“他让我骂自己……”
“什麽?”管家一边愤怒一边有点好奇:“他让您骂自己什麽了?”
白老爷觉得有点难以啓齿。
管家却催促他说:“快说吧,老爷,再没有面子能有现在躺着没面子?”
白老爷涨红着脸被说服了,他道:“他让我说自己是个色胚,是色欲熏心,是见色起意,是风流成性。”
管家竖着耳朵的脸一愣,看了看白老爷,又看了看他此刻狼狈却并未伤及性命的惨痛样子,实在不能违心说出其他话:“老爷,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什麽有脑疾的江湖客呢?”
“嗯?怎麽可能?”白老爷没好气:“若没有脑疾,怎麽可能跑过来专门对着我一顿打,还让我说这些名不副实的话。”
倒也算不上名不副实。
管家在心底暗暗嘀咕。
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
他看了看满脸不服的老爷,看他痛苦地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声道:“那或许不是江湖客呢?”
陈老爷姜员外都知道自己家白老爷色欲熏心。不说他们了就是寻常百姓都知道。
白老爷听见了,还哼了一声。
“哼。”他哼得起劲:“也许不是江湖客,但一定是嫉妒我,嫉妒我百花丛中过,嫉妒我能有这麽多漂亮的夫人。”
管家欲言又止。
这会儿,药终于煎好了,滚烫的药被人端上来,放在白老爷面前。
白老爷想自己坐起来,身子一动,又立马疼的面色扭曲。
他一把把旁边顺手的摆件砸在下人脚边:“没眼色的东西。”
他捂着自己的伤处,疼的脸色都黑了。
下人吓了一跳,连忙跪地。
白老爷怒声:“就你长得这麽丑,还好意思进我房来伺候我?滚去换个漂亮的进来。”
管家接过来药盏,连忙轰人下去。
叫人叫了秋菊过来。
秋菊是个漂亮的妮子,被她爹卖进白府里来的,越长越水灵,本来白老爷打算今年给纳进房里,没成想多出个于家的大妞来。
等秋菊过来,白老爷的脸色终于好一些了。
秋菊被姐妹回去的时候跪红地膝盖吓了一跳,伺候老爷的时候也比平日里要小心不少。
她怯弱又细致。
等到把白老爷小心翼翼地扶着躺下,又仔仔细细地一勺子一勺子喂药的时候,白老爷才终于露出点舒心又疲惫的神情来。
管家斜眼偷偷瞧自家老爷:“老爷,那明日还纳不纳那于家的女子了?”
白老爷头铁,虽然伤筋动骨,被迫躺在床榻上,但还是要说:“纳。”
哪怕看得到摸不着,美人放在眼前也是让人舒心的。
不比一个人躺着舒坦?
管家也很想顺着白老爷说是,但是瞧白老爷这样子,又怕老爷到时候剩下的半口气都没了:“老爷,您还记得那蒙面人说您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