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最后希望,雍鸣抱着渺茫念头打算再试一次,知道必会受到寒离阻拦,他本没想瞒着,不曾想寒离如此疯狂,意图通过血术入侵识海,强制搜魂。
寒离透过黄金船只听到六界苍生可笑祈愿。
寒晶是洛水之神,水官最得意弟子,万年前水官巡游,她皆陪伴在侧。
初见时一撇惊鸿。
他见她群裾熠熠,腰肢纤纤,灼若芙蕖。单手托腮,垂眸倾听祈愿时,宛若月光轻泻,携带满天温柔。
他痴痴赏看许久,恶念顿生,想拥月光沉沦,不知将是何等逍遥蚀骨。
如他所愿。
神女受魔蛊惑,步步沉沦。她爱上魔鬼,众叛亲离,甘愿下嫁,最终万劫不复。
寒离初时得意不已。他敏慧聪颖,早早看透情爱本质,手段高超,折下一朵雍容清贵云巅娇花,还不手到擒来。
新鲜时,恨不得时时将她蹂躏在怀,日日缠绵,说不尽浓情蜜语,伏低做小,哄人展颜。伪装爱慕幌子,只想行鱼水之欢之事。
虚情假意而已,她乐意听,他不厌烦其烦一遍一遍重复,最后竟连自己也骗了。
寒离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他对待弱小神女,无用战力欺压之心。征服女郎,讲究你情我愿的,她得到爱情,他得到欢愉,谁也不亏,何谈欺骗。
可是,大战前夕,她字字泣血,指责他:“离,你这个虚伪魔鬼,不是答应我不再挑衅,停战止戈。为何出尔反尔?”
“你究竟要骗我到何时?”
寒离第一次觉得惊慌,恨不能立刻把那群无能看门口狗全部烧死。他封锁消息,勒令魔界上下不得走漏风声,她从何得知?
这群无用废物,统统该死。
他向来不介意她咒骂。离生而是魔,恶行累累,算不上冤屈。
夫妻多年,他对她早没了新鲜与好奇,而她也早不是初见时稚嫩清纯。
失去童真,神女魔女差别不大,宛若珍珠蒙尘,华彩尽失,变得污浊不堪。
寒离不会也不愿维持一段长久躯壳关系,时间久了,一切终将变得索然无味,他以为会渐渐厌烦。
可是。
是他这个魔鬼让她退去青涩,染上魅人风情,从一朵纯美新荷,绽放成销魂蚀骨曼陀罗。
是他把悲悯慈和女神逼得满目疮痍。
她始终带着那份惊心动魄,致命吸引力。一直让他上瘾,沉醉,不可自拔。
可她不是他豢养魔兽。它们惧怕生死,被迫卑微顺从,生死、自由、喜乐随他掌控。
她是三十三天高不可攀矜贵神女,即使跌落泥淖,一身傲骨难折。
她在他这里受尽委屈,却永生也没学会屈从,一如他们永生都是敌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