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姚茗悦摇头,小声解释,“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搜遍了恒川大酒店都没找到赵长程,然後我一回头,就发现柳小哥带着隋队和赵长程站在这里了……组长,现在怎麽办?”
霍忱压下心底的担忧,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案件上,沉声道:“赵长程涉嫌雇凶袭击霍恂,先关拘留室去,隋广福你亲自盯着,别让他跟任何人联络。”
姚茗悦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之前就已经隐约猜到隋广福有问题,听到霍忱这麽说也不惊讶,二话不说就去办。
只是如果想把赵长程和隋广福带走,就得先接近柳羽涅。一衆调查员们平时从未怕过什麽,这次却莫名畏惧那低头不语的青年,只要靠近几步,心中就警铃大作,连後背都渗出冷汗来。
霍忱见状,皱着眉头大步上前,无视了那种无形的威压,有力的手掌握住柳羽涅纤细的手腕。
就在男人与青年肌肤相贴的瞬间,就像是打破了一层壁障,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慑倏地散去,柳羽涅晃了晃,直接倒在霍忱怀中。
霍忱瞬间慌了神,立刻把青年打横抱起,脸色难看的冲回办公室,边跑边喊:“该怎麽办怎麽办!把人都给我扣好了,谁来都不许放!”
他娘的,敢欺负老子媳妇,什麽赵长程李长程,隋广福吴广福,通通别想跑!
姚茗悦担忧的望了望办公室的门,不敢耽搁,赶紧招呼调查员们,把瘫软在地上,到现在都没回神的两个人架起来。
办公室里,霍忱把柳羽涅抱在怀里,擡起那巴掌大的小脸,发现柳羽涅睁着眼,似乎正失神,身上没骨头似的,直往他胸口钻。
他顺着那不盈一握的窄腰从上摸到下,发现柳羽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怀疑他又冻着了。
霍忱干脆解开衬衣的扣子,把柳羽涅整个塞进自己胸前,用滚烫的胸膛帮他取暖,好一会儿之後,柳羽涅细细的抽了口气,慢慢仰起脸来。
霍忱以为他好转了,惊喜的抵着他的额头:“小蛇,好些了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霍忱怔住。
他看到的并非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双赤红色的,瞳孔竖直的诡异蛇瞳!
这双眼眸妖异又诡谲,像是聊斋中描写的那样,鬼神莫测,只要看上一眼,就连神魂都会被吸进去。
霍忱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理智就像一层若即若离的轻纱,随时有可能被撕裂。
怀中的青年坐直了身子,擡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细瘦的腰肢款摆,腰部以下,不知何时化作了沉重粗壮的蛇尾。
那细长的尾巴尖顺着霍忱的裤管钻入,灵巧又恶劣,专挑着脆弱的地方逗弄。
要论魅惑人心,狐族当列第一,可世人见识浅薄,不知蛇族的媚也毫不逊色,只是如那肠穿肚烂的毒酒一般,危险却醉人。
此时此刻,柳羽涅的眼中并无神采,只残存兽类的本能,鲜红的蛇信探出齿尖,感知着身下男人的气味。他很是喜欢,就咯咯笑着,用舌尖轻轻舔过男人发烫的耳垂,很想把对方吞进腹中。
但冥冥中,他又觉得这样做不对,要是真把眼前这人吃了,自己肯定会後悔。
可後悔什麽呢?人类而已,就算不做他的口粮,也要受这天地间因果轮回的磋磨。活着是一件辛苦的事,真不知道人类为什麽汲汲营营,拼了命的挣那一口气。
咦?奇怪,这人类怎麽还没有乖乖献上来?不把脖子露出来,他要怎麽下嘴?
霍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缠在下半身的蛇尾太过有力,不住的收缩紧缚,就算是他都有些吃不消,连骨头都咯吱作响。他拼命拉扯着悬于一线的理智,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恍恍惚惚间,竟然真的把双眼移开,勉强挣脱出那双深不见底的血色蛇瞳。
“小蛇……”
柳羽涅听到有人在唤他,疑惑的歪了歪头。是师父还是师兄?从来只有他们俩会这样喊他。
“小蛇……羽涅……醒醒,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渐渐清晰,柳羽涅缠绕在男人身上的尾巴忽然一阵灼热的刺痛,旋涡一般的吸力从鳞片和皮肤相贴的部分传来,这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柳羽涅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松开身下的人类。
“阿……忱……?”他跌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粉橙色的蛇尾不知何时恢复成双腿,懵懂的看向大口喘息着的霍忱,“我……什麽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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